林晚秋打的手都疼,活动着手腕,看向林春娇肿起的脸。

“你过去打了冬冬,我现在只是收点利息。”

“以后你最好别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林春娇这次真哭了。

疼哭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没人关心的吗?

确实有人关心。

陆沉舟和张嫂一左一右围着林晚秋,关心她的手疼不疼。

林春娇满不甘心,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被小张带走。

尘埃落定。

想看热闹的柳芳没看成热闹,心中鄙夷着林春娇不争气,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把林晚秋送走。

不是还有个野男人吗,为什么不说了?

她暗搓搓地在心里骂着,却忽然觉得脖颈发凉。

抬头一看,对上陆沉舟冰冷的眸子。

柳芳吓一跳,再看却没了。

陆沉舟平视所有人。

“在场都是同一个战壕的同志,相信大家平时知道分寸。”

“事关可疑分子,不要引火烧身才好。”

这话说的重,但在场都是熟人,知道这番话是说的谁。

周铁军尴尬不已。

虽然柳芳有时是不让人省心,可陆沉舟三番两次提醒,还在众人面前多次不给面子点他们,他心头也难免生了点火。

“我进部队二十一年,你嫂子随军也有十五年,犯不着专门提醒。”

后面他没吃多久,寻了个借口带柳芳走了。

剩下的人没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后面小张回来,气氛更是陷入**。

最后环节是吴建立说的猪油渣饺子,他们一个个都吃的喷香。

……

自住进家属院,晚上林晚秋和冬冬一直分睡两个房间。

今晚第一次,她把冬冬抱到主卧炕上一起睡。

冬冬躺在中间。

林晚秋心疼地摸着他的脸,满心愧疚。

“对不起,是娘不称职,不知道林春娇打过你。”

“她打过你几次,都打哪里了?”

却见冬冬狡黠地眨眼。

“我骗他们的!”

“啊?”

“她看起来假假的,一看就不怀好意,我才不让她碰!”

…合着林晚秋白心疼了?

她纠结地皱眉。

“你这样的话…”

“我知道骗人不对,”冬冬比她先一步认错,说的头头是道,“但娘说过,如果遇到坏人可以用非常规的手段。”

“她真的很坏。”

林晚秋看着他极力解释的样子,哭笑不得。

但说真的,林春娇今天挑选的时机太寸了。

那么多人在场,林晚秋倒是不在乎面子,豁得出去,就怕影响到陆沉舟的形象。

冬冬人小,困得早,没说几句便说了。

旁边只有一对幽怨的眸子,在黑夜中亮着。

“你儿子骗人。”

林晚秋嗔了眼陆沉舟:“说的不是你儿子一样。”

这一眼连媚带俏的。

陆沉舟看的更幽怨了。

“我们睡得时候,你从来没抱过我哄睡。”

“要不你也把我当冬冬?”

林晚秋:“…你这么大的人了,跟儿子争什么?”

这么多天,除了擦汗和那一个脸颊吻。

两人什么亲密接触都没有。

再不争,俩人就睡成兄弟了。

对外伟光正的陆团长,这次选择不要脸面。

“要哄睡。”

林晚秋要脸,转移话题拿陆沉舟的话开玩笑吓唬他。

“你晚上说,我就算跟你离婚也是应该?”

这次不是装的。

听到离婚两个字,陆沉舟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眼里的光一下子灭了。

“我会自己睡。”

“我们不离。”

他规规矩矩,板板正正地躺下。

黑暗中,只有他杂乱的呼吸声。

林晚秋没想到,不过一句玩笑话,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她小心翼翼开口。

“陆沉舟?”

“我在,”男人的回复紧随其后,“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我可以去隔壁屋睡。”

只要林晚秋在这里,不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名的,林晚秋觉得陆沉舟这样显得很卑微。

让人不落忍。

她叹息一声,隔着冬冬握住男人的大手,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抚弄,嘴里哼着过去哄睡冬冬的歌。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一下,一下,又一下。

女子轻柔的歌声飘**。

男人的大手越抓越紧,随着时间流逝又放松下来,呼吸同样平稳悠长,只是依然抓着林晚秋的手不放。

生怕她离开一样。

……

一墙之隔。

周铁军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叫醒柳芳再次警告。

“今天晚上在陆沉舟家里发生的事,一点都不能往外传,记住!”

他的话都放出去了,可不能转头就被打脸。

“知道了。”柳芳迷迷糊糊应下又要睡。

周铁军晃她:“你别敷衍!”

柳芳打哈欠:“我又不傻,今晚就我们几个在那里,说出去太明显,我肯定不会乱说。”

“你最好这样。”周铁军睡了。

柳芳却睁着一对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说,也得说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

才叫不为人知呢…

……

昨晚唱儿歌唱太晚,林晚秋起晚了。

早上吃昨晚没煮完的饺子。

吃饭时,冬冬在饭桌上抗议。

“我长大了,娘你以后别再抱我一起睡了。”

林晚秋奇怪:“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冬冬脸红:“早上华哥笑我这么大了还要娘唱儿歌哄睡,说这样娘会很累。”

“虽然我不记得睡前听过歌。”

“不过娘,我今年五岁,不是一两岁的小孩,不需要再唱歌哄睡了。”

好好好,五岁的小孩不需要哄睡。

但二十八岁的陆团长,正是需要被人哄的年纪。

想到这个,林晚秋憋不住笑,频频看向陆沉舟。

相比较她,陆沉舟显得太能沉得住气,面色如常,一点害臊的样子都找不到。

甚至还摸冬冬的头夸赞。

“冬冬果然长大了。”

“是啊,都能替爹背锅了。”林晚秋补充一句。

“背什么?”“什么锅?”

一大一小齐齐扭脸过来,跟同款印刷似的。

林晚秋也学着一本正经:“我是说,冬冬长大了,以后能帮爹刷锅。”

“真的吗?”

小孩子最喜欢帮大人做事了。

冬冬兴奋地蒲扇着眼睛,迫不及待拉着陆沉舟跑向灶房。

“我现在就要去帮爹刷锅!”

林晚秋没拦着,任由父子俩研究刷锅。

毕竟刷干净了锅,才好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