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娇说林晚秋捐借房子,包括离开这里的举动,都是为了给赵方明铺路,想让对方进村小教学。

陆沉舟不愿相信。

虽然林晚秋确实为了赵方明骗过他,但以林春娇和林晚秋二人关系的恶劣程度,她的话不能全信。

他沉舟思绪万千,最终还是摇摇头。

“军属院是为你申请的,二姐带丫丫住过来不合适。”

“我在镇上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二姐这边你不用担心。”

听听这话。

所以说男人要是拎得清,哪还有什么姑媳或者婆媳矛盾?

林晚秋听得受用,自然更不想让陆沉舟为难。

她脸色一板。

“你说军属院是为我申请的?”

陆沉舟:“是。”

林晚秋眉眼弯起:“军属院都是为我申请的,那我当然有支配权喽?”

“我就想让二姐和丫丫住进去,你不同意就是不支持我。”

“还好意思说军属院是为我申请的?”

一套诡辩论下去,给陆大团长干沉默了。

摸了许久,他握紧林晚秋的手。

“这对你不公平。”

林晚秋打出一个问号,很真诚地告诉他。

“其实我也有私心,二姐在家可以帮着照顾家里,而且我以后做的事可能要用到她帮忙。”

陆沉穗性格温柔又坚毅,明事理,懂得感恩,在这个时代属于文化人行列。

经历过在田家的十二年,在男人身上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以后,大概率以后不会吃感情上的亏,能经得住打击磨炼,能吃苦也会吃苦。

以及她对陆沉舟的亲情表现,坚持十二年的不打扰,是个重情重义的。

在这个重要节点,时代的风马上要吹起来了。

林晚秋肯定不能看着机会白白溜走,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好好引导的话,陆沉穗未来可以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这是双赢的局面。

林晚秋不是个会为男人宁可委屈自己的人。

她的眼里有情情爱爱,但不多,更多的是对金钱的渴望。

陆沉舟没有问以后需要帮忙的事是什么,看她心意已决,不好再说其他的阻拦,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谢谢你。”

林晚秋一把就推开了他,那是另外的价钱。

“你还说谢谢?谢谢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空口白牙一句谢谢就行了?”

“不是。”

“那是什么?”

陆沉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用后半辈子还你。”

净给些没有用的东西。

不开窍。

林晚秋不厌其烦地掰着手指头数。

“你该说以后挣的钱都归我,家务归你,辅导冬冬作业你来…”

她数了一大圈,一句反驳的话都没听到,不由叉着腰问对方。

“你怎么不问我干什么?”

陆沉舟从善如流,顺着她的话开口。

“那你要做什么?”

林晚秋心情舒爽了:“我负责貌美如花啊!”

“嗯,”陆沉舟宠溺地看着她,“晚秋很美。”

连个震惊的表情都没看到。

反倒是林晚秋被撩的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行了行了,事情确定下来,我就去找二姐说。”

“你们姐弟俩都是死板的闷葫芦,劝服她还得费功夫呢。”

事情和她想的一样。

陆沉穗一直推辞,只说在这里就行,让林晚秋不用担心她,她不需要跟着去那边。

态度很坚决。

死犟死犟的。

林晚秋觉得不能让她一个人费力,转头拍拍陆沉舟的肩头。

“交给你了,拿下她。”

陆沉舟:……

林晚秋才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马上就带两个孩子出去,让给他们姐弟两个交谈的空间。

陆沉舟还是管用,没多久便出来告诉她。

“二姐同意了。”

林晚秋好奇,悄没声问他:“你怎么说的?”

陆沉舟看她一眼,目光复杂。

林晚秋感到不妙。

不等她猜测,就听男人再次开口。

“我跟二姐说,要是她不跟着我们一起回去的话,你就要跟我吵架,严重了还可能离开。”

…这口锅终究还是落到林晚秋自己身上了。

“陆沉舟,你找死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吵架,还要离开你?”

林晚秋作势抬手去打他。

被陆沉舟一把抓住手腕,将她拉入怀中,垂着眸子看她。

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侧,眸中似有光。

“不离开吗?”

“不离开!”林晚秋没好气地瞪他。

陆沉舟却笑了,笑声低沉悦耳,胸膛震动着。

“嗯,不离开,晚秋不会离开我。”

被套路了。

林晚秋后知后觉。

但她不反感,反而对男人的这种小把戏颇为受用,就是有一点。

“等我们回到军属院以后你赶紧跟二姐澄清,不然让二姐以后怎么看我?”

陆沉舟:“为什么是回军属院以后?”

林晚秋白他一眼。

“话都说出去了,总得把人骗到地方再说,发挥最大的价值。”

“不然二姐知道真相以后不走的话,那怎么办?”

这么简单的事都问。

回去。

陆沉舟也想回去,在这里待着总是不踏实。

陆沉穗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林晚秋打算让她在卫生院住上几天以后,几人再去招待所休养几天,之后寻时间离开。

按时间推算,倒也能赶在过年之前到家。

林晚秋可没忘了,陆沉舟还有好几个新年愿望等着她去做。

也不知道,他们离开这段时间,报社那边怎么样了?

……

少了一个仍在接受处分的冯丽丽,走了一个请假回老家的林晚秋。

先进报的报社内部,众人身侧清净不少。

谢宴辞外出采访回来,一进门便下意识扫向某个位置。

空空如也。

熟悉的身影不在,空**得可怕。

回过神,他下意识皱眉。

或许是林晚秋在的时候总和他拌嘴,过去很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所以才会不习惯吧。

谢宴辞路过小陈的位置,小陈起身归还上次从他那里借走用的钢笔。

“谢同志,钢笔我用好了,谢谢你上次借我用…”

话说到一半,小陈面露尴尬。

他和谢宴辞交集不多,上次也是下班时间刚好屋里没人才找谢宴辞借。

但大家都知道,谢宴辞最不喜欢别人话多,尤其不喜欢这种谢来谢去的表面客气话。

他这是犯忌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