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剩下几个贝壳啊,还能买着什么好东西了?”

陆吾笑道:“崎善国那可是大方国,和我们小小的叶新国不同,你们这边就是一条普通的花布,在我们那边都有无数人抢着要哩,小妹能回点本的。”

椒脯一笑,伸手捏住陆吾的脸蛋儿:“哎呦,小妹妹如此好看,我瞧你不如别回你们那个穷哈哈的叶新国了,就留在我崎善国吧,做我的女人,保管你一日三餐无忧,可不比你这窝囊废男人强了?”

说着他就挑衅般的扫了陈啸一眼。

把陈啸给瞧傻住了……

这,这该怎么反应?陈啸对于这时代的风土人情一概不知,也不知道他这会是该发作呢,还是隐忍。

陆吾噗嗤一笑,将椒脯的手打开道:“这废物可不是我的男人,他只是个羌奴罢了,哑巴一个,不懂得说话的。”

“哦,感情是个羌奴,我说这头发怎么如此古怪呢。”椒脯看着陈啸微微点头:“不过长的倒是够壮实的,挺罕见。”

陆吾嘿了声道:“不然我能买他做我的奴隶么,对了,椒脯大哥,我可是能进去了?”

椒脯见说服不了陆吾跟自己,于是点点头:“进去吧,你们不要靠近崎善国的宫廷,不然掉了脑袋,可莫怪我没提点你们了。”

“是了是了。”陆吾笑呵呵的抱抱拳,用小脚丫子在陈啸屁股上踢一脚:“还不快走,猪一样,哼。”

说完当先就进城而去,陈啸不懂得规矩,也不知道自己该跟陆吾近些还是远些,是走在她前面还是在后面,一时间倒有点不尴不尬的。

陆吾拽住陈啸低声道:“你傻的吧?这时代没后世那么多破规矩,你只跟我走就是了,再说你是羌奴,羌奴,什么都不懂的才是正常,你只别开口说话,其他的都好说。”

陈啸低声道:“这羌奴是什么?”

陆吾道:“便是我们从西边抓来的奴隶,都是不当人看的。”

确实,这时代的天夏国国家结构虽然还不完整,有点类似于欧罗巴那边的小国林立,互相结盟的状态。

就算是天子,也不过只是大家的盟主而已。

但是国家形态虽然还没完整,民族意识却是已经出现。

天夏一族骄傲万年,视其他异族为禽兽一般。

这个时候又还处于奴隶制的时期,对外战争抓捕奴隶很是正常,这羌奴就是当时生活在天夏一族西部的其他族群。

或者也不能算是个整体族群,就是一群杂居的,半耕半牧杂居族群。

因为族群混杂,所以长什么模样的人都有。

除了没有黑人外,基本全球的常见人种都是有的,所以只要说陈啸是羌奴,那么他长啥模样都没人会怀疑的。

不少人会认为天夏国这边一直以来就都是东亚人种的生存区域,其实这个概念并不正确。

在早期的天夏国大地上,其实主流的人口是天夏族和东南亚的马来人杂居的。

甚至有段时间马来人种可能数量还要多着一些,也是后来慢慢发展逐渐扩散,天夏族的族群地盘才逐渐扩大,到今天扩大到了整个天夏国的范围。

当然,天夏国这块土地上也是存在白种人的,古书上记载的,只是后来都被天夏族人渐渐消灭驱逐了而已。

“你可以仔细看看周围的环境,也算是长长见识,没关系,因为你是羌奴,没人会怀疑你。”

陆吾又对陈啸如是说道。

陈啸于是开始仔细的观察周围,还别说,确实是挺长见识的。

周围的上古建筑物和他印象中的天夏国传统建筑完全不同,大部分是茅草浦建的顶棚,墙壁大多为夯土结构。

大部分建筑都没有院子,就那么**在街道之上,能看的出来这时候的建筑已经有一定规划了。

排列还算是整齐。

而且更加神奇的是,陈啸看到了暴露在外面的下水口般的结构。

“那是什么?不会真的是下水口吧?”陈啸不懂就问。

陆吾却是理所当然道:“就是下水口,这时代的城市已经有了比较完善的下水道结构了,你不知道?”

陈啸当然是不知道。

不过略回忆一下,好像记得天夏国的考古发现,良渚古城时代就已经存在比较完善的下水道结构了,所以这时候有下水道似乎也并不用太过奇怪。

不过还真是够让人开眼的啊。

他想了想又问:“你刚刚说咱们半途遇到了发疯的兕子,这兕子又是啥玩意儿?被回头我不知道说差了。”

陆吾道:“兕,就是犀牛,十分凶猛的。”

陈啸点点头,确实,这时代的天夏大地上气候和后世可是既然不同的,确实是存在犀牛一类的动物活动。

孔老夫子的《论语》中都曾经多次提到过这种如今天夏腹地已经没有了的动物。

遇到发疯的犀牛,一小队商队全军覆没那简直再正常没有。

陈啸一边琢磨一边继续东张西望,这崎善国内并不算如何繁华,起码和后世城镇是没办法比的。

但确实是处处都透着新鲜。

和后世不同,这城市里还有数量很庞大的农业人口存在,并不都是从事贸易和服务业的人群。

农民们平时生活在城中,白天出城外田地内务农,晚间回归家中休息。

而又有数量不少的人专门从事制陶织布等工作,算是已经有了初步的繁华商业。

交易有以一种模样奇特的白色贝壳进行的,大小好像是都有比较严格的规范,大些的,小些的,颜色不正的,都是不能使用的。

还别说,这种贝币其实也有些好处,首先就是没有制造成本,也无法仿制。

当然,缺点也同样明显,就数量不好控制,通货膨胀说起就起,跟闹着玩一样。

所以大部分交易还是以物易物,只有少数远路而来的货人们是使用贝币进行交易。

“我们没钱,怎么办?”陈啸继续发问。

陆吾眼珠儿一转,他们现在就在城门附近的市场内,左右看看,她一指一边的一处陶器摊:“我过去搭话,你找机会下手偷些贝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