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蘅浑浑噩噩地醒来,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软绵绵的,像是陷在了一团柔软蓬松的云朵里。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咳嗽了两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整个房间都是冷淡的黑白灰,鲜少有什么亮色,莫名地让孟蘅想起一个人来。
“小姐,您醒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孟蘅转过头,就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走到了床边,她道:“您现在有哪里不适吗?”
“请问这里是……”
“这里是傅家的庄园。”女人轻声细语,“是家主带您回来的,不过家主现在有事情出门了,可能要等会儿才能过来。”
傅家的庄园?
孟蘅大脑宕机了。
她曾经听孟桐提起过,傅家人常住的庄园坐落于香懋山,占地面积极大,简直可以说是一座宫殿,其豪奢铺张,让无数A城的权贵都为之咂舌。
据说整座香懋山都是傅家的私产,一般人根本就进不来。
……可她不是在偏远的小镇上么?怎么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了傅家的庄园里?难道她失忆了,这中间的事情不记得了?
“喝点水吧孟小姐。”女人端过玻璃杯,里面是温热的刚好可以入口的水,还贴心地放了吸管。
趁着孟蘅喝水的空隙,女人将房间里的窗帘拉开,瞬间万顷阳光洒落进来,孟蘅被晃了一瞬眼睛,等看见窗外的景色后,更是惊呆了。
——澄澈碧蓝的天空之下,树木茂盛翠绿,树影婆娑,枝枝蔓蔓,明明玻璃窗还关着,孟蘅却像是触及到了窗外的风,那风里一定还带着野花的香气。
“昨天还是大暴雨,今天就放晴了。”女人道:“我之前帮您量了体温,已经退烧了,现在想吃点什么东西吗?”
孟蘅局促道:“不用麻烦了,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家主带您回来的。”
孟蘅更加窘迫:“我的意思是,傅先生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您生了病,状态不好,家主带您去了医院,但医生说回家更有利于休养,所以家主就把您带回来了。”女人没有半点不耐烦地回答孟蘅的问题。
看出孟蘅还有许多疑惑,女人便道:“其他的等家主回来您亲自问他吧,我去给您准备食物。”
不等孟蘅说话,女人便离开了。
孟蘅坐在柔软的大**,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身上盖的被子好像是丝绸的,非常轻软,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床品,整个房间更大得夸张。
以前她觉得孟桐的房间就已经很大了,可这个房间……起码有孟桐房间的两倍大。
孟家的别墅在这栋庄园面前,实在是有点不够看了。
不多时那个女人回来,给孟蘅带了海鲜粥,鲜得孟蘅舌头都要掉了。
“您吃过饭可以在庄园里走走。”女人建议道:“医生说您也需要适量的运动。等家主回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孟蘅愣了愣,“可以吗?要是撞上其他人……”
“没有关系。”女人微笑,“这一整片都是家主的地方,不会有人过来。”
她又将孟蘅的手机取出来,“已经帮您充好电了,衣服在沙发上,您还什么吩咐可以告诉我。”
“不用了!”孟蘅哪里受到过这么周到的照顾,连忙摆手。
以前在乡下,因为家中贫穷,孟蘅有些营养不良,回到孟家后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更加严重了,这次跟孟余瑾出去录节目,更是接连遭难,孟蘅的身体早就已经撑到了极限,这次没日没夜地睡了一觉,总算是补回来一些。
孟蘅换了衣服,谨慎地出了门。
庄园里佣人很多,但都很安静,看见孟蘅都会点头打招呼,礼貌却不打扰,让孟蘅慢慢地松了口气。
她走进花园里,里面的花草她大部分都不认识,只觉得都挺好看。
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变成孟桐那样对一切昂贵高级的东西了然于心的名媛。
走着走着,她看见了一座巨大的玻璃花房。
玻璃花房修建的相当漂亮,从外面就能看见姹紫嫣红,简直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不是说过不准靠近这边么?”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喝道:“你是新来的?赶紧走赶紧走,小心让管家看见,你要挨骂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孟蘅连忙道歉。
对方看见她,倒是愣了下。
孟蘅身上穿着丝质的白色长裙,虽然未施粉黛,一张脸却漂亮得令人心惊,怎么看都不像是佣人。
“您是……孟小姐?”从花草丛中钻出来的男人抓抓脑袋。
“你认识我吗?”
花匠道:“不认识,不过应该也只有您可以畅行无阻了……您是想要进去看看吗?”
孟蘅惊喜道:“可以吗?”
“当然。”花匠道:“您请进。”
孟蘅从小就喜欢花花草草,以前住的房子周围有她种的不少野花。
玻璃花房是恒温的,一进去孟蘅就被惊到了。
里面几乎什么花都有,最吸引人视线的则是满架子的月季,开得绚烂荼蘼,空气里全是它们散发出来的甜香。
“好看么?”
孟蘅下意识点头:“好看!”
等回答完,她才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刚刚那个花匠的声音,连忙转过头,就见傅斐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背后。
大概因为在家里,傅斐臣没有像在外面那般衣着正式,上身是一家黑色的圆领家居服,下面是深灰色长裤,或许是今日阳光明媚,花也灿烂,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柔和了几分。
那种尖锐的攻击性减淡后才会让人意识到他的五官其实相当俊美,五官没有丝毫的瑕疵,就像是古希腊的雕塑般棱角分明。
“傅先生?!”孟蘅吓得后退了两步。
“听说你来了这里。”傅斐臣道:“坐下喝杯茶?”
他拉开一张白色的花园椅,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坐。”
孟蘅踟蹰地坐下,“傅先生,您又帮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