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斐臣将她的上衣卷上去,露出白皙纤瘦的腰肢,也不知道是因为接触到了冷空气还是太过紧张,小姑娘轻轻一颤,腰腹都绷紧了。

“有点疼,忍一下。”他嗓音冷静,好像只是一个医生,“忍不住的话可以叫出来,我不会笑你。”

孟蘅原本还觉得在一个不太熟的男人面前**身体有点尴尬和不好意思,但听见他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便又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能在傅斐臣眼里,男人女人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是一块由筋骨血肉构成的、会移动会说话的肉罢了。

这么想着,她放松下来,感觉到傅斐臣的手心按在了自己腰间的红肿处。

他掌心很粗糙,带着一层薄茧,似乎还有伤痕,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孟蘅被那些茧子刮得有点痛,但很快她就无暇注意这么一点疼痛了——

因为傅斐臣骤然发力,她痛得低叫一声,双手抓住了枕头,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要把淤血揉开才行。”傅斐臣道:“否则一直好不了。”

孟蘅闷声道:“我知道的……我、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等傅斐臣收手,孟蘅整个人都像是从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有气无力地趴在枕头上,不住地喘息。

虽然揉的时候很痛,但把淤血揉开了后腰上确实好受了许多。

傅斐臣用湿纸巾将自己的手干净,又抽了纸巾给孟蘅擦去冷汗,“还好吗?”

“还好。”孟蘅道:“谢谢。”

“不必。”傅斐臣道:“想吃什么?”

孟蘅迟疑道:“我依稀记得乐桃说要去买午饭……”

“你应该是记错了。”傅斐臣瞥了眼被丢进垃圾桶的外卖袋,面不改色地说:“他已经回去继续录节目了。”

“哦……”孟蘅完全没有怀疑,“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我让人定了粥,应该很快就会送来。”傅斐臣道:“这里条件不太好,晚上我安排你去附近的酒店住?”

孟蘅张了张嘴,“不用了傅先生,您对我已经很好了,真的。”

傅斐臣一顿,意识到自己今天做的可能太多了。

越过了孟蘅心里划的那一道线。

于是他道:“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顺路送你回去。”

“你也要去那个镇子吗?”孟蘅有点疑惑。

像傅斐臣这样的大老板,不都应该飞M国Y国的去谈生意么?这次节目组选择的镇子是个旅游小镇,不像是傅斐臣应该去的地方。

“有个客户住附近。”傅斐臣言简意赅地回答。

孟蘅知道他们生意上很多事都是机密,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那您先忙。”

傅斐臣径直出了病房门,没有丝毫犹豫的样子。

“好好看护她,但别让她发现。”傅斐臣站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点了支烟,道:“等她睡着了我再过来。”

秦助理点头,又说:“老板,乐桃的信息已经查出来了,他确实是乐家的二少爷,因为是后妈生的,跟自己的大哥关系不太好,去娱乐圈算是一种妥协,表示没有要跟老大争权的意思。其人性格古怪,花心滥情,风评一般。”

傅斐臣的眉眼在香烟的青雾里有些模糊不清,“他接近孟蘅的目的?”

秦助理把孟蘅就是黄粱梦的事情说了一遍,“目前来看,他应该是想要拉拢孟小姐。”

傅斐臣思索了几秒钟,忽然道:“秦如真,如果乐桃意外身亡,孟蘅会起疑么?”

“……”饶是秦助理已经跟着傅斐臣多年,但听他这么冷不丁地说出骇人听闻的话还是脊背一阵发凉,道:“不太清楚,孟小姐似乎对他并无兴趣。”

“那就算了。”傅斐臣将烟头摁进了垃圾桶上的白沙盘,嗓音微哑:“算他命大。”

……

孟蘅睡了一晚,感觉恢复了不少。

她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腰,青紫已经褪了些,没那么吓人了。

收拾好东西,孟蘅准备去办出院手续时,却被告知手续已经办完了,家属在医院门口等她。

孟蘅走出大门,秦助理对她彬彬有礼道:“孟小姐,老板在车上等您。”

他为孟蘅拉开车门:“请。”

孟蘅上车,就见傅斐臣在处理一份文件,她犹豫道:“医院的费用……”

“不用操心。”傅斐臣道:“我已经把账单寄去给孟余瑾了。”

孟蘅松了口气。

这伤是孟余瑾搞出来的,医药费由孟余瑾来出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他们是陌生人,孟蘅还得管他要精神损失费呢。

傅斐臣在忙,孟蘅就没有打扰他,一直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等到了地方,孟蘅准备下车,傅斐臣才放下手里的文件,问:“你还要继续拍?”

孟蘅摇摇头,“不是,我来跟我二哥说一声。”

她本来就不想参加这个综艺,完全是迫于孟余瑾的**威,现在有了正当理由,她脑子有病才回去继续当孟余瑾的血包。

“嗯。”傅斐臣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车子便疾驰而去了。

看见他这样子,孟蘅反而松了口气,慢慢往节目组租下的民宿而去。

车里。

秦助理从车内镜中看了傅斐臣一眼,道:“老板,那份废案您看了半小时,是觉得还有什么可用之处么?”

傅斐臣将文件丢到了一边,冷淡评价:“垃圾。”

秦助理眼睛里划过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道:“我还以为您真的在认真看那份策划案。”

傅斐臣没理会下属的调侃。

他按了按眉心,“我似乎有些太心急了。”

“孟小姐受伤事出突然,谁也没有料到。”秦助理说:“您不要太在意。”

晏承望侧眸,对这话不置可否。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养了一只胆子很小的小刺猬,好不容易得以靠近,又因为太过急切地想要触摸,以至于把她吓得重新缩成一团,就连之前建立起来的信任都已经摇摇欲坠。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她收敛浑身的尖刺,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