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还真是医者仁心,现在还惦记着她的伤势呢。

孟蘅心头一暖,点点头,跟在傅斐臣身后,刚走出几步,傅斐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一口气还没松完的蒋筱薇。

蒋筱薇差点没被吓死,“傅、傅先生,还有什么事么?”

傅斐臣淡声道:“你做错了事情,不是应该道歉?”

“我……”蒋筱薇想说自己没有做错,但对上傅斐臣那双漆黑的眼睛,她顿时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惨白着脸道:“对不起,孟蘅,我不该那么对你,我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孟蘅略感意外。

原来蒋家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也有这样的一面啊,原来她还是会说对不起的。

孟蘅道:“我不原谅你。”

“……什么?”蒋筱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道:“你不原谅我?”

孟蘅道:“谁说道歉就一定会获得原谅?我不原谅你,就这样。”

蒋大小姐生平跟人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接受的更是只有孟蘅这一个,她气得五官都扭曲了,“你别得寸进尺!”

孟蘅想了想,对她扮了个鬼脸:“略。”

蒋筱薇:“……”

啊啊啊啊啊!她真的要被这个贱人气死了!要不是傅斐臣在这里,她绝对要撕烂这个贱人的嘴!

“筱薇,筱薇你别生气了。”孟桐拉住蒋筱薇,怕她一时冲动,直接对孟蘅动手,“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蒋筱薇拳头捏的死紧,恶狠狠地盯着孟蘅。

孟蘅也不在意,蒋筱薇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直接忽略蒋筱薇,跟在傅斐臣身后离开了。

“贱人……贱人!”蒋筱薇一脚踹在墙上,结果自己穿的高跟鞋,这一脚下去墙没什么事,她自己的脚却痛得要命你,蒋筱薇眼泪都下来了,“孟蘅这个贱人,得意什么!”

孟桐叹了口气,道:“她现在跟傅先生关系匪浅,别跟她作对,咱们又得罪不起傅先生。”

蒋筱薇擦了眼泪,哽咽道:“她跟傅先生到底什么关系?”

孟桐皱起眉,有些为难的样子,“她……反正傅先生是不会娶她的,你就别问了。”

“原来是上赶着给人做情妇?”蒋筱薇冷笑道:“当了婊X还这么趾高气昂的,我就知道这个贱种上不了台面,也不知道我哥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

说到这里,她才想起不该当着孟桐的面说这些,连忙道:“小桐,你放心,我哥肯定是被她蒙骗了,我回去就跟他说清楚!”

孟桐苦笑道:“还是算了吧,迟宁哥现在对阿蘅那么上心,你去说这些,他会不高兴的。”

“他被迷昏了头,就该有人点醒他!”蒋筱薇道:“孟蘅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X,我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就会远离她了。”

孟桐握住蒋筱薇的手,抽泣道:“谢谢你筱薇,你对我真好。”

“这有什么。”蒋筱薇摆摆手,“你是我未来嫂子嘛。”

……

孟蘅跟在傅斐臣身后,到了一间休息室里,楚医生看见傅斐臣把孟蘅带了过来,惊讶道:“小孟蘅也在这里?”

孟蘅惊讶道:“不是您说想要问问我的恢复情况,才让傅先生带我过来的吗?”

楚黎:“?”

楚黎一脸茫然地看向傅斐臣:“我什么时候……”

“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傅斐臣说:“老年痴呆,记不得自己说过的话。”

他淡漠地盯着楚黎,“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这回事?”

楚黎:“……”

楚医生抹了把脸,道:“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我说的,这几天医院里一直加班你,没休息好,给忘了。那什么,小孟蘅,过来坐吧。”

“好。”孟蘅坐到了楚黎旁边。

楚黎像模像样地问了她几个问题,又嘱咐她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然后在傅斐臣的死亡注视下站起身,道:“烟瘾犯了,我出去抽根烟。”

然后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卷出了休息室。

房间里只剩下孟蘅和傅斐臣,孟蘅垂着眼睫,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和傅斐臣之间好像原本就没有共同话题。

“喝点饮料。”傅斐臣将一杯果汁放在了孟蘅面前。

孟蘅道谢,伸手端起杯子,傅斐臣的视线便又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玉珠串温润细腻,南红更是点睛之笔,戴在孟蘅细瘦白皙的手腕上很漂亮,但傅斐臣只觉得无比刺眼。

“这个手串,别人送的礼物?”

孟蘅把手一缩,含糊道:“不算是礼物。”

她有点害怕傅斐臣继续问下去。

她不想骗傅斐臣,也不想傅斐臣知道这东西是蒋迟宁给她的。

好在傅斐臣似乎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没再追问,靠在沙发上随意翻看一本财经杂志。

或许是最近一直在加班加点地修补那个小茶壶,孟蘅坐了会儿,一股疲惫涌上来,傅斐臣在她面前都变成了两个。

她努力晃晃头,想要保持清醒,但无济于事,没一会儿就上下眼皮黏在一起,睡着了。

傅斐臣放下杂志。

如果孟蘅足够细心的话,就会发现那本杂志一页都没有翻过。

他坐到了孟蘅身侧,手指轻轻拂过孟蘅眼下淡淡的青黑,小姑娘一看就没有休息好,皮肤太白,一点色素沉积都会很明显。

孟蘅沉在梦乡之中,丝毫不觉男人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眉眼,最终拇指停在她唇角,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触感是很柔软细嫩的,像是清晨刚刚绽放的蔷薇,带着殊艳的颜色。

傅斐臣没什么表情,手指却缓缓揉开了孟蘅的唇缝,触到她温软的口腔,孟蘅在睡梦之中皱起眉头,嘤咛一声。

“小骗子。”傅斐臣俯下身,贴在孟蘅耳边低声道:“为什么要戴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孟蘅当然是无法回答他的。

傅斐臣眼睛里的平静却寸寸龟裂,汹涌的海水裹挟而至,带着滔天的疯狂。

那些恶劣的情绪越来越汹涌,仿佛要将孟蘅整个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