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小织这话可不是胡说。
孟蘅虽然很少跟同学们打交道，但她的讨论度在学校里其实一直居高不下，毕竟人都是有眼睛有审美的，孟蘅的外表那么出众，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她是隔壁表演学院的。
但也因为孟桐的孤僻，上完课就行色匆匆地离开，好几次还有豪车在门口来接，还都是不同的男人，渐渐的同学之间就有了不太好听的传言，说她被人包养给人做二奶之类的。
但这些滕小织就不会跟孟蘅说了，毕竟她从来不相信这些流言。
虽然她对孟蘅也不是特别了解，但一起做小组作业的时候，她就觉得孟蘅是个很有能力且温柔的女孩子，不像是会为了金钱而出卖自己的身体的人。
如果这时候滕小织直接跟孟蘅求证，就能得知，所谓的“不同的男人开着豪车来接”，那些男人要么是家里的司机，要么是她的哥哥们。
当然，她的哥哥们也不会好心到来接她放学，多半是找她有什么事，才会纡尊降贵。
孟蘅在滕小织的**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滕小织的父母已经收拾好开店去了，两人简单吃了早饭，便开始研究烤肠。
——是的，孟蘅所想到的积攒第一桶金的方法，就是卖烤肠。
没有技术难度，投入成本低，并且时间相对自由。
她没被孟家认回去的时候还能给人做家教挣钱，被孟家认回去后，他们觉得孟家六小姐这样做很丢脸，孟云霁曾经亲自把她从做家教的地方带走，那段记忆非常糟糕，事后孟蘅给雇主道了好几次歉。
这是孟蘅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赚点钱的方式了。
孟蘅到底厨艺好，烤肠又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她做了一批，请滕小织试吃过后，滕小织眼睛亮晶晶：“好吃！又脆又香，外面的酱料也跟学校外面卖的不一样！”
“是我自己调的酱料。”孟蘅轻呼出口气，“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这味道很多人不能接受。”
“怎么会，真的很好吃！”滕小织又叼了一根走，问：“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根呀？”
孟蘅在小黑板写上“两块五一根”的字样，滕小织：“你卖得好便宜，我记得我们学校外面卖三块，有的还卖四块！”
“大学生和中学生的消费能力不一样。”孟蘅解释道：“卖太贵了没人买，薄利多销嘛。”
滕小织点点头，“倒也是。”
两人把东西装上车，滕小织便载着孟蘅到了孟蘅提前看好的位置。
她们来得早，这时候好多其他的小摊都没出来摆，孟蘅把摆摊车放好，又戴上口罩，遮住自己的脸，滕小织道：“你戴口罩干什么？长那么漂亮本身就是一块活招牌呀！”
孟蘅闷声道：“不想被人认出来。”
滕小织眨眨眼睛，“之前就觉得你好像在躲什么人……”
“家里人。”孟蘅言简意赅道：“他们不允许我做这个。”
孟云霁甚至不允许她出去实习，想要实习，就只能去孟家的公司，孟蘅当然不愿意，这才会一直待在家里。
六点的时候，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便穿着校服三两成群地出来了，看着这群青春活泼的孩子，孟蘅一直压着巨石的心脏也松快了一些。
只要脱离孟家那个压抑的环境，她就能喘口气。
滕小织从小就是帮爸妈招呼客人习惯了的，见放学了，便招手叫卖：“看看焦黄酥脆的烤肠！孜然味麻辣味番茄酱香辣酱秘制酱料应有尽有！两块五一根现烤现炸！”
孟蘅把摆摊车收拾得很干净，所有调料、酱料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干净整洁，还戴了口罩和手套，比起其他摊子的陈年油污、到处是酱汁、用手直接抓烤肠要好多了。
更别提卖的还是两个女孩子，一看就讲究卫生，没一会儿摆摊车前就围了不少学生，叽叽喳喳地你买一串我买一串。
孟蘅烤肠都是小火慢慢炸得金黄酥脆的，外面脆里面却柔嫩，撒上蘸料，满嘴生香，刚买了的觉得不错，竟然又折回来复购了。
一时间孟蘅忙得不行，还好有滕小织帮她收钱，否则完全忙不过来。
“姐姐，你明天还来吗？”有排在后面的大着嗓门问：“你这里排队太多了，我妈马上来接我，我排不了，能不能提前跟你预订，我明天放学就来拿！”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有点攀比心和好奇心，听见同学说什么什么好吃，自己就也想尝尝，要是大家都吃到了就自己没吃到，那更是抓心挠肝，所以孟蘅的摊位前才会排这么多人。
滕小织刚要满口答应，孟蘅却道：“不行哦，这个要现烤出来才会比较好吃，提前给你烤好了味道就没那么好啦。”
她声音温柔，有发育快的男孩子起哄：“那姐姐加个微信行不行？”
有时候，判断一个人漂不漂亮是不需要看脸的，身材、身段、气质、声音、谈吐，其实都能看出端倪，虽然孟蘅戴了口罩，但露出的那双眼睛温柔潋滟，好似一汪春水，盈盈动人，谁都知道，口罩下的那张脸必定极为出众。
孟蘅听见这话，愣了愣，滕小织道：“你这臭小子，买烤肠就买烤肠，你怎么还调戏起姐姐来了？今年满十八了吗你？”
众人哄堂大笑。
其他店主看这新来的摊子前如此热闹，不免有些眼红，尤其是同样卖烤肠的，平时他们生意还不错，今天大部分学生却都去孟蘅那里凑热闹了，更是心里郁闷。
但到底是第一天，他们也只是看着，没做什么。
孟蘅这里一直忙到天快黑了，这才收摊。
还是滕小织载她回去。
回到家，两人算了算今天的收入，滕小织哇了一声，“可以嘛，今天收入竟然有六百多！”
一天就把前期投入的材料钱挣了回来。
孟蘅拿了一半钱给滕小织，道：“这是你的。”
“诶？”滕小织连忙道：“这是你的钱，给我干什么？我就是个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