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蘅的动作硬生生停下了。

她真的很想就这样杀了傅超烨,然后自杀,一了百了。

可是郑清菀怎么办?孟家人不会放过她的。

这个脑子有异于常人的女人已经因为她苦了十几年,难道还要因为她而送命吗?

诚然她无数次想要让这贱烂的生命付之一炬,可在这个她所痛恨的世界里,终究有她深爱的,放不下的人。

孟蘅松开手,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那里面全是她的无可奈何与再一次的妥协。

傅超烨连滚带爬退开好几米,直到确认孟蘅无法再伤害到自己,他才嘶声道:“把她给我按住!”

佣人们七手八脚按住孟蘅,傅超烨摸了把脖子,看见手上的鲜血,低骂一声,揪住孟蘅的头发,骂道:“小婊X,还敢跟我动手,这么烈性,看来你是真的欠收拾。”

“把她手脚都给我打断,我看她还怎么跑!”

佣人们面面相觑,傅超烨怒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没办法,佣人们只好照做,孟蘅的手腕被人抓住,那人刚要用力往下拧,孟蘅都已经做好了骨头断裂带来的剧烈疼痛,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耳边倒是传来了一阵惨叫——

那个佣人被当胸一脚,直接踹出去四五米远,其他人都蒙了,纷纷退开,惶恐道:“二、二少爷……”

傅超烨呆了呆,“二哥您怎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一个极其响亮的巴掌落在了他脸上,这可比孟蘅那一下用力多了,傅超烨的脸瞬间肿起来,唇角都渗出了鲜血。

但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扑通一声跪下了,疯狂道歉。

孟蘅愣愣地转过头,就看见傅斐臣有些阴翳的脸。他脸色带着些苍白,比起平时要显得更加生冷,眼睛里带着骇人的戾气,孟蘅竟然有些不敢跟他对视。

“起来。”傅斐臣对她伸出手,声音很沉。

孟蘅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手递给了傅斐臣,她顺着傅斐臣的力道站起来,避开了傅斐臣的视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狼狈的样子。

傅斐臣却抬手将她凌乱的头发整理好,唇角略有些干涸的血迹擦去,连衣领都顺了顺,他这番动作旁若无人,旁人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怎么……”

孟蘅轻声说:“怎么又弄得这么狼狈……是吧?好像每次见面你都会这样说。”

傅斐臣看了她几秒钟,那短短一瞬间里他眸中情绪极度复杂,最后一垂眼,再抬眸时眼睛里的情绪已经全部隐去,问:“哪里痛?”

孟蘅摇摇头。

虽然搞得挺狼狈,这次她倒是没有受什么伤,见血也是她自己咬出来的。

“好。”傅斐臣点点头,看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傅超烨,他慢慢蹲下身,直视傅超烨的眼睛,道:“我是不是说过,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恶心事。”

“我……我……”傅超烨结巴道:“二哥,不能怪我,这个小婊……这个叫孟蘅的,是她爸送给我的啊!这里这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傅斐臣看向周围的人,众人纷纷后退,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作证。

傅超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简直要哭了:“二哥,这女的叫孟蘅,是孟家的人,那个一门心思想要攀权附贵的孟家你知道吧?他们把人送过来是想讨好我,不是我强迫的!”

“说完了?”

“说、说完了。”

傅斐臣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出去,傅超烨滚出去好几米,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瘫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爬过来,跪好。”傅斐臣淡声道。

傅超烨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般,剧痛无比,但他不敢不听傅斐臣的话,艰难地爬了过去,“二、二哥,我……”

“我让你说话了吗?”

傅超烨连忙闭嘴了。

傅斐臣看向那个之前想要掰断孟蘅腕骨的佣人,“你过来。”

佣人战战兢兢,“二、二少……”

“打断他的手腕骨头。”傅斐臣居高临下地吩咐。

佣人简直要吓死了:“我我我我……我不敢!我做不到!”

傅斐臣点头,“可以。那就他来打断你的骨头。”

“二少,二少求您了,您别……”

“我这人没有耐心。”傅斐臣道:“你自己选。”

佣人满脸是泪,对着傅超烨道:“对不起三少爷,对不起……”

他抓住傅超烨的手腕,猛地用力,傅超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痛得五官都彻底扭曲,瘫在地上活像是什么奇行种。

傅斐臣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还有一只。”

佣人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流,将傅超烨的另一只腕骨也掰折,傅超烨这下是真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抽一抽地哭。

“好好跪着。”傅斐臣说:“在我没有叫你起来之前你敢起来,我就让你下半辈子彻底废了。听懂我意思了?”

“……听、听懂了。”傅超烨哽咽道。

傅斐臣收回视线,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拉住孟蘅,但他还是没有伸出手,只是偏头对孟蘅道:“跟我来。”

孟蘅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地方待,连忙点头,跟上傅斐臣。

走出去了不知道多远,孟蘅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那口憋着的气散去,她忽然腿脚发软,差点直接跌在地上。

好在傅斐臣及时伸手扶了她一把,低声问:“还好吗?”

“没事……”孟蘅摇摇头,“我只是有点脱力。谢谢。”

“嗯。”傅斐臣松开手,问她怎么回事。

孟蘅下意识咬唇,傅斐臣按住她下唇,她猛然一惊,瞪大眼睛,傅斐臣将她可怜的唇肉解救出来,道:“又要咬出血了。”

“……不、不咬了。”好不容易忘记那个缠绵悱恻的吻,画面又在脑海里浮现,孟蘅耳朵发红,侧开头,不自在地撩了把头发,试探性地道:“你还好吗?我去看过你,你当时……”

“你来看过我?”傅斐臣面色不改,“我不太清楚,当时意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