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蘅之前让滕小织假扮“黄粱梦”跟孟余瑾见了一面,并没有掩饰两人关系亲密的事,看来孟余瑾到处找不到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滕小织的头上。

难怪昨晚上滕小织忽然改了口风,觉得她跟家里人的矛盾不是不可以解决,恐怕那时候孟余瑾就已经找上滕小织了。

“对不起阿蘅。”滕小织小心翼翼地道:“你二哥担心你的情况,想要跟你道歉,而且言辞恳切……我就想着你们可以见面谈谈。”

孟蘅有些愤怒,却又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就如之前所说,滕小织的家庭太幸福了,她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全天下的家庭都跟她差不多,亲人之间不会有隔夜仇。

孟余瑾又是娱乐圈的人,花言巧语哄骗滕小织,简直是小事一桩。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孟蘅道:“饭我就不吃了。”

她起身要出去,孟余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阿蘅!”

“放开。”

孟余瑾道:“你失踪的这些天,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你消失的时候还发着高烧,身体虚弱,我真是心急如焚……”

孟蘅微笑道:“我发高烧是因为谁?”

“……阿蘅,我知道你怪我,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需要好好养身体,跟我回去吧。”孟余瑾恳切道:“回到家我们再请医生给你看看,要是身体出现了什么不可逆的损害,我会一辈子过意不去的。”

孟蘅盯着孟余瑾好几秒,忽然轻声道:“二哥,你说这话,不觉得讽刺吗?”

“之前用球棒抽我,大暴雨把我赶出家门,给我的粥里下药……那时候就没有想过你会一辈子过意不去?”

孟余瑾张了张嘴,“我那是在气头上……是你先惹我生气的!谁让你跟乐桃合伙耍我?而且之后你不是又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么?”

活蹦乱跳地回来了?要不是有傅斐臣出手相救,她死在那场雨里都没人知道吧。

“还有,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给你的粥里下药!”孟余瑾咬牙道:“我要是下了药,我不得好死!”

“不是你,那就是孟桐。”孟蘅道:“让孟桐来给我道歉。”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小桐对你那么好,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孟蘅也不耐烦了,“不是你就是孟桐,你们总要有一个人为这件事负责。”

对峙了几秒,孟余瑾依旧毫无反应,孟蘅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往门外走去。

“孟蘅!”孟余瑾忽然叫了她一声,孟蘅下意识转过头,就见孟余瑾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滕小织吓了一跳,连忙想要去扶孟余瑾:“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孟余瑾却将她推开了,盯着孟蘅道:“我为那件事跟你道歉,就当是我做的,阿蘅,对不起。”

孟蘅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下跪?下跪又不会少二两肉,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至于孟余瑾觉得自己已经下了血本,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说来,孟余瑾还真是个好哥哥啊,都到了这时候了,他宁愿自己跪下给孟蘅道歉,也不愿意把孟桐牵扯进来,兄妹情真是感天动地。

“你说完了?”孟蘅道:“说完我走了。”

孟余瑾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孟蘅竟然还是油盐不进,不可置信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道歉是你应该做的。”孟蘅靠在门边说:“原不原谅是我的事,没人规定道歉必须要原谅吧?”

孟余瑾气得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冒,控制不住又想要动手,滕小织尖声道:“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要好好跟阿蘅谈吗?!”

“……”孟余瑾瞬间清醒过来,他掐紧了掌心,道:“阿蘅,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意见,哪怕我这么求你了你也不肯原谅我。但我真的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跟我回家吧,只有在家里你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不,我已经得到最好的照顾了。

孟蘅在心里反驳他。

来自一位姓傅的好心的先生。

“阿蘅,你不可能一辈子住在你朋友家吧?”孟余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除了滕小织家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跟我回去吧,我真的想要补偿你。”

孟蘅眯起眼睛思索。

住在滕小织家里只是权宜之计,她是在等着看孟余瑾的态度。

如果孟余瑾依旧喊打喊杀,她会直接申请住到学校,虽然快到毕业季,学校住不了多久,但一毕业她就会离开,所以这一点不重要。但也会出现孟家人在学校里闹事的隐患。

但现在孟余瑾采取了怀柔政策,她或许以此为契机,让自己在A城的最后两个月过得舒坦些。

“回家去?”孟蘅道:“那么小一个隔间,连窗户都没有,我怎么养病?”

孟余瑾道:“我会让人给你换个房间,你放心。”

“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帮你直播澄清。”孟蘅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现在全网都在帮她声讨孟余瑾和孟桐,她要是这时候站出来澄清,这跟背刺好心的网友有什么区别?恐怕到时候被全网黑的人就是她了。

孟余瑾手背上青筋鼓起。

孟蘅还真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她什么都不做,还想被请回孟家享福?

但想起经纪人维姐的叮嘱,还有父亲的责骂,孟余瑾终于还是忍了下来。现在孟蘅只要不对外再发表什么言论,就算是帮忙了。

她不澄清就不澄清吧,公关那边会想办法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孟家成了圈子里的笑柄,孟伯远责令他必须要把孟蘅带回去,要是真让别人觉得他们孟家虐待亲生女儿,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好。”孟余瑾温声道:“你不愿意就算了,你肯回去就好。”

滕小织也松了口气,“你们是亲兄妹,不会有隔夜仇的,阿蘅,你不要再跟你二哥生气了。”

孟蘅没吭声。她也没吃桌上的饭菜,直接往外面走。

“……阿蘅还是生我气了。”滕小织皱起眉,低声道:“我就知道,这样擅自安排,她肯定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