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剑试本就天下瞩目,今年更是加入了许多前所未有的年轻强者而更胜从前。
因为司城尘,因为萧测,这场剑会更是多了许多独特的色彩。
或许在多年以后,当人们在提起这场剑试时,依然会记得这一场不同寻常的对决。
他们无疑会注定留名在后世的一些修行典籍里。
红色的短剑离萧测已只有尺许的距离。
然而不知为何,当短剑到达萧测的身前时,没有直接斩向萧测,而是在萧测的身边旋飞。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很快萧测便已被一片红光环绕。
短剑飞旋,不可能只是为萧测来做伴舞,下一刻这柄红色的短剑如突然散开的红花,化成了无数的剑气,出现在了它该出现的地方。
于是萧测的全身几乎所有的要害都在这些剑气的笼罩之下。
“厉害!”
杨慕星摇了摇头,难得的发出了一声轻声的赞叹。
施忘人眉头微皱,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对战的两人谁胜谁败,他都会有遗憾,然在看到在看到司城尘这强大的一剑后,他也有些满意,至少司城尘又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施忘人很欣赏萧测,然而此刻却不得为萧测感到不公,在他想来,遇到如司城尘这样强大的对手,萧测的运气实在是很差。
当然,通过这一剑,施忘人心中的另一个担心似乎也已消失,他知道司城尘并没有对萧测留手。
至少在现在,她还是全力以赴!
宁王的脸色中似有兴奋之色,他紧紧的盯着场中的形势,并没有太在意他身旁一脸忧色的信王萧远良。
萧远良眼中的担忧是真实存在,此刻在他的眼眸中,全是一片红色的剑气,而萧测早已被剑气所围,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剑气依旧。
红光中的萧测站立在原地一步未动,整个人如同雕塑。
一片惊呼声响起。
尤其是萧远良和李随缘更是瞬间面色惨白如雪。
太子与宁王的脸色也是一变,嘴角不约而同的泛起了一道弧线。
萧测的身体顷刻间被无数的红色剑气所刺中,于是他身上很多处被剑气割破,飞洒出鲜红而滚烫的鲜血。
这些鲜红的血雾与红色的剑气搅混在一起,分不清那些是血,那些是剑气。
只是很快人们便已然分清了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血雾很快便随强大的气流散落在了空中,洒出了点点红色的血珠,然后消失于地面。
“怎么会这样?”
很多人愣住,心中又不可遏制的响起这样不可思议的声音。
在他们眼中,萧测已是八命中境的大修行者,强大无比,在这一次大朝会之前所有的考核中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他们已经接受了萧测的强大,虽然知道萧测有可能不是司城尘之敌,然而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想到。现在萧测怎么会在一招之内就被司城尘这一剑添上了这多道伤口。
“这不会是真的。”
很多人依然感觉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他们不懂,萧测为何躲不开对方的这一剑。
司城尘也并没有看懂萧测的意图。
“难道他在让我,这不可能呀!”
看到空气里的血珠飞洒,司城尘虽然有些不能理解,但是她还是轻飘向前,手中的红线已布满左臂,若是近身而战,她的红线的威力并不亚于她飞出的短剑。
此时萧测的身体已然出了剑气之外,他在往后飘飞。
剑气流失,红色短剑如一道流光,飞回了司城尘的手中。
那么显而预见,司城尘这一飞剑已被萧测不知用何种身法躲了开去。
人们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衣服上有许多道血口,看上去十分凄惨,然而只有萧测自己知道,那些血口却是极浅,根本不需要处理,很快就能自然止血。
然而为什么会这样?
很多人看不懂,甚至包括施忘人这样的九命境强者一时也没有看懂萧测的用意。
因为不懂,所以错过!
他们都错过了看到萧测是用何种身法出了那无数红色剑气的,事实上,萧测在剑气包围时,自身的真元便已然护住了全身的所有要害,他的身体在剑气中快如闪电般的腾挪闪跃,躲过了所有的剑气,然后便在剑气枯竭时,飘然的飞出了那道剑气所形成的剑阵。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消耗什么真元。
萧测明白,他真正的对手是拓跋祤,所以他要用最小的代价来赢得司城尘。
这微小的代价,便已消耗了司城尘祭出的第一剑,要知道司城尘能放出这种如天女散花般的飞剑,势必是要耗损无数强大的真元才能办得到的。
当然还有一点,司城尘多次对他有相救之恩,这第一剑,萧测不想还手。
那么接下来,萧测才会施展反击的手段。
短剑回手,红光环绕。
司城尘的身影在虚空中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还手?”
萧测站在剑台左侧淡然一笑,“我只是想节省体力,你也知道毕竟拓跋祤还在后面虎视眈眈。”
红光渐散,司城尘从虚空中飘落在台面,她的眼睛眯起,看着依然双手负背一脸淡然的萧测,眼神中发出了一股有如水雾般的复杂情绪。
“你就这么自信,能胜得了我?”
萧测一笑;“我一向都很有自信!”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挡住我几剑!”
司城尘轻启玉齿,美目微眺,凝视着萧测,她洁白如玉的右手突然向前伸出,手中的红色短剑在她手心旋飞,散发出耀眼的红光。一时间她全身红光缭绕,如超然世外的画中仙子。
众人神色震动,无不惊骇。
司城尘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与气势,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拓跋祤也是眼神迷起,仔细的打量着司城尘,这个女子实力果然惊人,绝对会是自己的劲敌。
“只差了一些机会,不然此女子将会是下一个楚悠弦!”
杨慕星不由的在心中感叹,他虽然知道以司城尘现在的修为与楚悠弦还有不小差距,但她的前途却不可估量,若是能夺得剑试首名,得到司马啸或阁主的指点,要赶上楚悠弦并非没有可能。
红色光芒一闪,司城尘手中的那柄红色的短剑又是飞向了萧测。
只是瞬间,场中又满红光。
参杂着无数蜂鸣声的红剑在空中极速飞行,似乎要将整个空间撕碎。
“这是第二剑!”
司城尘一声娇喝后,身影也破风而出,朝着萧测飞来。
萧测伸手一挥,有恐怖的真元从他身上发出,然后在他的前面出现一块巨大的冰雕。
“咔擦!”
短剑刺穿了冰雕,接着冰雕爆破,整个剑台上全是破裂的冰块,宛如一个冰的世界。
远处观战的众人心生寒意,不仅仅是他们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寒气,还因为似萧测这样强大的寒冰真元,才更让人心寒。
司城尘此时已来到了萧测的身前,一声娇喝:“你的剑呢?”
“哪你的剑呢?”
萧测微微诧异,他感受不到对方的短剑去了何处,心中有些惊慌。
司城尘难得的笑了起来,说道:“你猜?”
萧测看了看司城尘那动人的身形,突然说道:“我知道你的剑去了哪里了!”
司城尘脸色微变,冷冷的说道;“你不会以为靠一些冰块就能胜得了我吧。”
萧测朝她一笑,然后伸手在空中一挥,无数碎裂的冰块骤然间形成了一柄巨大的长剑,凝立在了萧测的身前。
剑在空中,人也在空中。
高空中的萧测脚踏清风,手握冰剑,斜指司城尘,脸上泛有淡淡的寒意,此时他全身寒气环绕,凝立在飘渺的虚空之中,这一刻他威风凛凛,全身寒气袭人,有如天神下凡。
“寒冰剑,这就是你的剑,你已练成了本命剑?”
萧测点了点头,说道:“你刚才问我剑在哪里,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手中无剑,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需要剑,意念所至,天下万物皆可为剑,所以我从不带剑!”
司城尘凝视着萧测,似乎突然间不认识了他似的,这一刻她无比惊异。
除了惊异萧测练成了本命剑这件事外,司城尘还惊异以萧测的聪明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亮出自己的底牌,那么看来是自己逼得他太过了,想必这一场比试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想到此处,司城尘心中一酸,眉头也蹙了起来。
就在她蹙眉的这一刹那,她额前的发丝和眉毛就瞬间结出了一层蓝黑色的冰霜。
“这么强大的寒冰真元?”
四周一片惊呼。
拓跋祤也是脸色一变,心生烦意。
他没有料到,这才一天时间,萧测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身上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