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拉僵住。

布莱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门口喝西北风了。”

吴雨生根本没给她找补的机会。

“让我们的产品来说话,看看咱们这生产厕纸都不配的地方,到底能造出什么东西。”

一行人走进车间。

这并不是席拉想象中那种老旧的手摇印刷机。

而是几台崭新的大家伙。

这是吴雨生利用【超级农场】系统兑换图纸。

结合现有工业基础改良出的彩印设备。

“出货了!”

随着工人的喊声,传送带开始转动。

一本本色彩鲜艳,封面光泽度极高的杂志被送了出来。

封面上的人物肌肤纹理清晰可见。

色彩饱和度极高。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印刷厂,还在跟黑白报纸和粗糙简报死磕的时候。

这种全彩铜版纸印刷技术,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席拉随手拿起一本。

“这怎么可能?”

她不可置信地翻开内页。

没有晕染,没有重影,每一个字母都清晰。

这种工艺,哪怕是在莫科最顶级的印刷厂也未必能做到!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吴雨生又指了指旁边的堆料区。

“那是加工废料。”

几个工人正在打包这一批次的产品。

那是用麦秸秆和纸浆废料混合,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后的成品。

宣纸和高强度牛皮纸。

那种独特的纹理和韧性,只一眼,就能看出是包装界的顶级材料。

席拉是行家,她太清楚这些东西在国际市场上的价值了。

这种质量的彩印可以垄断高端杂志市场。

而那些所谓的废料,在注重艺术感的包装市场,简直就是黄金!

席拉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吴!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刚才是我眼拙了,我为我的无知道歉!”

“艾米集团愿意全盘承包!我要签下这里九成的产能!价格我们可以谈,绝对让你满意!”

这女人胃口倒是不小,想直接把吴家沟变成她的代工厂,把命脉攥在自己手里。

吴雨生轻蔑地挑了挑眉,从她手里把那本杂志抽了回来。

“席拉女士,做生意讲究个诚意和信任。刚才在门口,您可是连手都不愿意跟我握。”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

“五成。多一分都没有。”

席拉急了。

“吴!这是双赢……”

“剩下的五成,我会留给更懂得尊重、更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吴雨生打断了她。

“龙国这块土地确实还不够富裕,但我们不缺脊梁。想挣钱?可以。想当大爷?慢走不送。”

席拉脸红一阵白一阵。

眼角的余光狠剜向身后的布莱尔。

全是这个蠢货害的!

布莱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这个该死的龙国农民懂毛子语?

刚才那些刻薄话,简直就是自己扇在这个项目上的耳光。

现在好了,这个掌握着令上帝都惊叹的印刷技术的男人。

因为那些话把她记恨上了。

五成?

开什么玩笑!

哪怕是一张边角料的牛皮纸,拿到时装周去包装香水,都能卖出天价。

只拿五成,她在艾米集团的年终财报怎么写?

必须拿下更多。

“吴先生,之前的误会我们可以翻篇。我是个商人,商人最懂价值。”

“这样,协议上的收购价,我按原来的基础翻六倍!”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席拉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乡下人毕竟是乡下人,面对这种足以砸死人的金山银山,怎么可能不动心?

这就是她对付穷国穷人的杀手锏,没有人能跟钱过不去。

吴雨生却笑了。

他太清楚手里这东西的分量了。

这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对于即将爆发的呕洲消费市场来说,这是印钞机。

这东西的价值没有上限。

“席拉女士,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六倍?打发叫花子呢。给我十倍的利润,我给你六成产能。”

“至于剩下的,那是别人的。”

席拉尖叫出声。

“你这是抢劫!这是勒索!”

“你可以不买。”吴雨生耸耸肩。

“贝琳希小姐刚才可是很有兴趣。”

一直站在旁边的关景龙听得心惊肉跳。

那可是外宾!

那是行走的卢布和美元!

这一张嘴就翻十倍。

万一给谈崩了,那就是历史的罪人。

他几步跨到吴雨生身边。

“雨生,是不是太过了?这就一笔买卖,要是把洋人吓跑了,咱们这厂子……”

吴雨生脚步一顿。

“书记,您是不是忘了咱们建厂前签的那份协议?”

“第三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地方委员会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企业的经营销售与对外合作。”

关景龙一愣。

“我不惯着他们。在这个厂里,我说了算。您要是怕担责任,现在就可以走,要是信我,就把嘴闭上,等着数外汇。”

关景龙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意识到,时代变了。

现在的官方要想挺直腰杆子,要想有外汇储备。

还得指望这个看似狂妄的农民。

破坏这桩生意?

他不敢,也不能。

关景龙苦笑着退后一步,冲着吴雨生微微欠身。

“是我多嘴了。你做主。”

而在另一边,贝琳希此时也忍不住上前试探。

“吴先生,既然席拉女士如此犹豫,不如我们谈谈?如果我也出同样的价码,能不能把比例再提高一些?毕竟我们不仅是生意伙伴,还是思想上的盟友。”

“贝琳希小姐,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吴雨生连头都没回,摆了摆手。

“既然定了规矩,就按规矩来。在这个厂里,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听我的。”

入夜,吉春宾馆。

这是市里专门用来接待重要外宾的地方。

今晚特意腾出了唯一的总统套房给吴雨生。

敲门声很轻。

吴雨生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席拉。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白天那厚重的貂皮大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酒红色的丝绒低胸长裙。

席拉打听到吴雨生是一个人住。

她眼神流转。

“吴,我想我们白天有些话还没说完。”

她没有等吴雨生邀请,侧着身子钻进了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吴雨生靠在柜子上,双手抱胸。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这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