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纬手一抖。

这模式太超前了!但也太冒险了!

“雨生,你想过没有?”向星纬神色凝重。

“万一这种子收成不好,或者遇上天灾,老百姓颗粒无收,那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赔了算我的。”

吴雨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但我有信心,不仅不会赔,还能让咱们红星公社成为全县的产粮大户。”

向星纬深深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心里的评价又拔高了几个台阶。

“还有这个。”

吴雨生带着向星纬来到最里间的一座恒温加工车间。

“这是……”向星纬凑近看了看,没认出来。

“河豚白子。”

吴雨生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可是好东西,那是给北边那位老大哥准备的。”

“雪熊国?”向星纬一惊。

“对,那边天寒地冻,就好这一口高热量高蛋白的顶级食材。”

“在国内这玩意儿没人稀罕,但在他们餐桌上,这就是软黄金。”

“我们要赚,就赚外国人的钱,赚外汇!”

半年的时光悄然而过。

冬雪消融,春花开谢。

工厂早已满负荷运转。

运货的大卡车把村口的土路压出了深深的车辙。

吴雨生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在日历上那个红圈处轻轻叩击。

高考结束了。

镇上,纺织厂大院。

“怎么样?这回能把那个状元帽子摘回来吗?”

吴雨生倚着自行车,笑眯眯地看着从大门里蹦出来的身影。

齐梦凡手里转着遮阳帽。

“那还用说?本姑娘出马,那是手拿把攥!”

她几步跳到吴雨生面前,眼神狡黠。

“雨生哥,之前答应我的事儿,没忘吧?我考完了,这脑子都要学傻了,你得带我放松放松!”

“行,说吧,想去哪?”

“水库!我要学游泳!”

吴雨生眉头一挑,目光扫过女孩的脸庞。

“成,上车。”

红星水库,碧波万顷。

这地方平日里人迹罕至,只有几只野鸭子在芦苇**里扑腾。

吴雨生背过身,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

毕竟是从后世那种满大街露脐装的时代过来的,这年头的泳衣,顶多也就是个连体大背心。

“好了!不许笑话我啊!”

身后传来齐梦凡带着几分羞涩的声音。

吴雨生转过身。

那是两块巴掌大的红布,系带在白皙的脊背和颈后打着结。

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平坦的小腹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阳光下。

比基尼。

“我舅舅从国外寄回来的,说是那边最流行的款式。”

齐梦凡双手抱胸,却又倔强地昂着下巴。

“好看吗?”

吴雨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坦**地点头。

“好看,很衬你。”

下了水,清凉的湖水包裹全身。

“手放松,别僵着,我在托着你。”

吴雨生的大手托在齐梦凡的小腹处。

水波**漾,两人的距离极近。

齐梦凡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呼吸有些乱。

她原本是想捉弄一下这个从来都四平八稳的男人。

可现在,心跳加速的却是她自己。

“雨生哥,我……”

一阵水花的声响突兀打断了旖旎。

齐梦凡下意识低头,只见一条黑褐色的三角头长蛇正蜿蜒着划破水面。

冰冷的竖瞳正死死盯着她的大腿。

“啊!蛇!”

齐梦凡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吴雨生身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别动!”

吴雨生右手探出。

七寸之处被大手死死卡住。

那条足有手腕粗的水蛇拼命扭动身躯,冰凉的蛇尾甩在吴雨生手臂上。

“滚!”

吴雨生手臂发力。

那条长蛇远远地砸进深水区,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没事了,走了。”

怀里的人儿还在瑟瑟发抖,吴雨生轻轻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

“有我在,它不敢回来。”

回程的路上,齐梦凡一直低着头,耳根子红得滴血。

太丢人了。

本来想展露一下新时代女性的大胆和魅力,结果被一条蛇吓得原形毕露,刚才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人家身上。

“那个,今天的事,不许跟别人说!”

到了家门口,齐梦凡才哼哼唧唧地憋出一句。

吴雨生忍俊不禁。

“行,这是咱俩的秘密。”

晚饭是在齐家吃的。

桌上摆着酒厂特供的陈酿,齐良平喝得满面红光。

“雨生啊,你这酒厂搞得好哇!”

“你是不知道,我拿着这酒去市里开会,那帮老伙计眼睛都直了。这酒以后就是咱们厂招待的硬通货,长脸!”

吴雨生笑了笑,给齐良平满上。

“您喝着好就行,回头我让人再送两箱过来。”

齐良平放下了酒杯,叹了口气。

“酒是好酒,可是最近厂里为了扩大生产,把后面那片林子给砍了。”

“地是空出来了,可那土质不行,全是沙石,盖厂房地基打不稳,种庄稼又不长个儿。”

“那么大一片地荒在那,要是遇上大雨,水土流失还得罚款。我是愁得头发都白了。”

吴雨生筷子一顿。

砍伐后的林地?

沙石多?

【检测到宿主面临环境资源抉择。全能农场建议:沙石林地适合构建半散养生态禽类养殖区及梅花鹿活动场。】

“齐叔,那片地,多大?”

“得有个五六十亩吧,连着后山坡。”

“包给我吧。”

吴雨生放下筷子。

齐良平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啥?你要包那片荒地?”

“对,承包。我有用。”

“雨生,你可别犯浑!”齐良平急了。

“那地我都找专家看过了,种啥死啥!你那酒厂和加工厂现在正红火,手里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叔,我不种庄稼。”

吴雨生眼神笃定。

“我搞养殖。那地方虽然贫瘠,但地势高,通风好,正好用来扩建我的养鸡场和鹿苑。”

“再说了,您正为这块烫手山芋发愁,我接过来,既帮厂里解决了环保问题,又能给厂里创收,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小子。”齐良平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

“行!既然你非要往坑里跳,叔也不拦着。这地,给你了!租金给你按最低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