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想直起腰,却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这老腰,真是不中用了。”

“走,回家。我给您按按。”

吴雨生不由分说,扶着老爹往回走。

系统商城的角落里,那本【初级中医推拿术】早就被他兑换了出来。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跟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洋鬼子斗智斗勇。

为的不就是让这一家子老小能挺直腰杆过好日子么?

回到那个翻修一新的砖瓦房里,热炕头烧得正旺。

吴铁汉趴在炕席上,吴雨生挽起袖子,双手覆在老人僵硬的腰肌上。

力透指尖,一股暖流顺着经络缓缓渗入。

吴铁汉一颤,紧接着发出一声长叹。

“呼,这就对了,这就通了!”

“老三啊,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比公社卫生院那个老中医都神!”

“这热乎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

“那是,您儿子在外面啥没见过,这叫科学按摩。”

吴雨生笑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听着系统提示经验值微弱增长的声音,心里一片宁静。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原本享受的老汉身子一僵。

“老大回来了。”

门帘掀起。

吴同和满身风雪。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脸上还带着几道没消退的红印子。

那是前两天被老爹抽的。

他一进屋,看见吴雨生,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但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

“老三,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

吴雨生拍了拍手,示意老爹起来,转头看向大哥。

“怎么着,又要去孔家?”

吴铁汉刚舒坦点的火气腾地一下又上来了。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天底下的黄花闺女死绝了吗?”

“非要找个二婚的!还要养个半死不活的老丈人!”

“你是嫌咱家日子过得太舒坦是吧?”

“爹!”

吴同和一向懦弱的脸上,竟露出一股悍气。

“妙春命苦!她前那个男人不是东西,喝了酒就往死里打她!”

“如今离了,那是跳出了火坑!我就喜欢她,从小就喜欢!”

“要是不能娶她,我这辈子就打光棍,谁也不娶!”

“你反了天了!”

吴铁汉气得浑身哆嗦。

“大哥,爹,都少说两句。”

吴雨生横插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爹,您消消气,腰刚好的。大哥,你也别犯浑。”

吴雨生从桌上拿起,早就备好的两瓶毛台和两条中华烟。

那是他在省城特意留下的。

“既然大哥非她不娶,那就去看看。”

“咱们吴家如今今非昔比,哪怕是娶个二婚的,也得明媒正娶,不能让人看扁了。”

“如果那孔家是个懂事的,这门亲事我做主帮衬一把;如果是不知好歹的……”

“那大哥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吴同和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三,你去!妙春她是个好女人,就是命不好。”

村西头,三间破败的土坯房仿佛会塌下来。

屋里光线昏暗。

“哭!就知道哭!哭能把日子哭红火了?”

刘金花盘着腿坐在炕上,指着缩在墙角的女儿。

“孔妙春,你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浆糊?那是吴家!”

“现在整个红星镇谁不知道吴家老三是财神爷下凡?”

“人家老大多好的条件,能看上你个被休回来的破鞋?你还拿乔?还说什么不想拖累人家?”

墙角里,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袄的女人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她虽然面色蜡黄,有些憔悴。

但那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韵味,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采。

“娘,我就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吴家门槛太高,我迈进去也是受罪。而且爹这病……”

“那是你能操心的吗?你有两个哥呢!虽然都没啥本事,但也轮不到你个嫁出去的闺女管!”

刘金花三角眼一瞪,满脸的刻薄相。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二婚头子往外嫁,那就是泼出去的脏水!”

“到哪家不受气?吴同和那个软蛋既然愿意接盘,那是你祖坟冒青烟!”

“你只要进了吴家的门,稍微从指头缝里漏点出来,你那两个哥哥娶媳妇的钱不就有了?”

孔妙春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家里有人吗?”

刘金花一愣,这声音听着耳熟。

又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怠慢的贵气。

她趴在窗户缝上一瞅,吓得差点从炕上滚下来。

只见院子里站着个高大的年轻人。

一身笔挺的军大衣,手里提着的礼盒,哪怕隔着窗户纸都透着一股高级味。

那是吴家老三,那个连镇长都要巴结的大人物,吴雨生!

“哎哟!这是哪阵香风把贵客吹来了!”

刘金花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连滚带爬地下了地。

一把拉开房门。

“快请进!妙春,死丫头还愣着干啥!没看见吴老板来了吗?赶紧倒水啊!”

并没有理会刘金花那谄媚到有些扭曲的表情。

吴雨生径直走进屋内,目光在昏暗逼仄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那张唯一的方桌旁。

他没坐,也没喝刘金花手忙脚乱倒来的白开水。

只是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开门见山。

“婶子,我是个爽快人,不兜圈子。今天过来,是替我大哥向妙春提亲的。”

刘金花端着水的动作一僵。

还没等她那套以退为进的说辞出口。

吴雨生接下来的话就把她的嘴堵得死死的。

“来之前,我在十里八乡都打听过了。孔家虽然穷,但那是被病拖累的。”

“妙春孝顺,您那两个儿子也是肯出力气的实诚人,这几年为了给孔叔治病,那是砸锅卖铁也没含糊过。”

“我看重的,就是这份情义和骨气。”

角落里的孔妙春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这么多年,外人只笑话孔家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谁夸过她们一句有骨气?

吴雨生语气顿了顿。

“大哥喜欢妙春,那是大哥的心意。但我吴雨生看人,看的是品行。”

“只要人品正,穷不是病。孔家大哥和二哥要是愿意,明天就去镇北边的农场报到。”

“干得是力气活,但我给双倍工钱,管吃管住。”

刘金花傻了眼。

双倍工钱?

那可是吴家老三的场子!

现在红星镇谁不知道,进了吴雨生的厂子,那比端铁饭碗还让人眼红!

“吴老板,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