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慧茹明白她不想这么快就与凌天如此接近,也理解她,但是看她的样子,主动亲近凌天,有点困难,让叶慧茹自己亲近一个陌生人她也是不肯的。

凌天就更不用说了,从小那孤傲的脾气,主动亲近过谁,也就是为了江胜火才能低一两分头,两年前为了寻找江胜火的踪迹,难得跟老爷子开口要人,但要让薛凌天这个臭小子主动追求小姑娘,那是比登天还难,有这水磨工夫,孩子都可以生一打了。

所以说还是要她当妈的出马。

想到这里叶慧茹就出招了,“火火呀,当初你走了之后,我们凌天呐一个工作狂,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了,拼了命去找你,还问他爷爷借了人手,找不到你,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我当时那个心痛啊,嘤嘤嘤。”

江胜火都愣了,叶阿姨这眼泪说来就来,都不打招呼的,”阿姨,您别伤心,我看薛凌天现在挺好的。”

叶慧茹紧紧抓着江胜火胳膊,“可不是你回来了吗,凌天他终于是苦尽甘来啊,嘤嘤嘤。”

叶慧茹愣是嘤嘤了快半个小时,江胜火没办法,扶她先进了安排的房间,坐下了,给叶阿姨倒了杯水,补充一下她流失的水分。

叶慧茹好容易不哭,喝了小半杯水才算缓过来,心想,半个小时了,儿媳妇总该忘记她要说什么了吧。

她才装腔作势地打了个膈,张着迷蒙的泪眼,“儿媳妇,你刚说什么来着?你看, 年纪大了忘性就大,你刚说的事情我给哭忘了。”

江胜火哪儿看不出来叶阿姨的是故意的,心里很是无语,有些话现在不提,以后就难说了。

“叶阿姨,我想。。。”

江胜火刚说了几个字,叶慧茹又是一波嘤嘤嘤。她看见叶慧茹又哭了,赶紧打住话头,心想算了,就这么住着吧,又不是住一个屋。

她赶紧安抚叶慧茹,“叶阿姨,我想说这房间挺好的,您有心了。”怕叶阿姨再哭下去就要把房门给哭塌了。

叶慧茹看她不再提换房间了,就满意的收起了眼泪,咕嘟咕嘟把壶里剩下的水都喝了,可渴死她了,哭也是一个体力活。

江胜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盯着薛凌天的脸看了好久,还满脸的红晕,赶紧尴尬地关了房门,假装自然地薛凌天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薛凌天昨晚就知道江胜火住在他隔壁房间,看她秀丽的脸庞,耳根微微泛红,越发楚楚可怜,面上却不肯动一点声色,“嗯。”

看江胜火盯了他半天,估摸是有什么事情,“有事儿找我?”

江胜火看他冷淡的脸庞,只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想了一下薛母描述的薛凌天要死要活的样子,一阵恶寒,听到薛凌天的提问,赶紧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我爸爸呢?他的电话是停机的状态,打秘书电话,也没有人接。”

薛凌天犹豫一瞬,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她,江胜火虽被娇养到大,却不是软弱的性子。

“岳父他,在龙城第一监狱。”

薛凌天简单叙述了一下江父入狱的经过,“岳父两年前涉嫌偷税漏税,被检察院起诉,法院判决岳父偷税金额过大,已经构成了刑事案件,判了他八年,本来是十八年的,八年还是律师不断上诉的结果。”

她父亲因为偷税漏税而入狱,这消息如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江胜火柳叶眉微微皱起,“怎么可能?我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最后证据充分吗?不是有人在背后耍了什么手段吧,我的那些好叔伯们可都不是省油灯。”

江胜火跨了两步,到薛凌天面前,拽着她的衣袖,其实她更想问的是,有薛家这座大船在,她父亲怎么还被判了八年。

薛凌天看了看她拽着自己的衣袖,说道,“这已经是我插手后的最好结果了,你父亲在龙城第一监狱住在单人间,我吩咐了人关照岳父。”

说着薛凌天另一只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姿势顿时变成了半搂半抱。

江胜火顺着他的视线看见自己的手还拽着他的衣服,立刻尴尬的松了手。

江胜火决定去亲自问一问父亲,如果他是被冤枉的,她绝不会袖手旁观,她不相信父亲会做出这些事情。

她看着薛凌天深邃的眉眼,恳求道,“我可以见一见我爸爸吗?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在监狱里过得还好吗?”

薛凌天冷眸深邃地回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毕竟有很多事情,眼见了,耳朵听了,才没有办法逃避事实。

“可以。”

江胜火不好意思的笑,说,“一一就拜托您母亲照看了,他太小了,我就不带他一起去看爸爸了。”

她听见薛凌天清冷的声线,一声嗯,都让她耳膜轻颤。

叶阿姨一腔慈爱,没办法给一脸冷漠的薛凌天,现在有了一一,可不都给了一一嘛。她发现一一回到薛家很开心,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会抱着奶奶不撒手,向爷爷撒娇要骑大马。

---

驶向龙城监狱的路上,江胜火坐在车内,旁边属于男人火热的气息笼罩着她,江胜火有些不自在,没话找话说,“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你交代一声赵叔送我来就好了。”

薛凌天动了动耳朵,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文件,不动如山,说,“怎么,我就不能看一看我的岳父吗?”

江胜火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摇摇头,“我只是想,你作为一个集团董事,掌管一个集团,应该挺忙的,我也不好多麻烦你。”

这是薛凌天第二次在她面前张嘴叫岳父,江胜火内心很复杂。

薛凌天沉默了很久,只是轻轻的说了句,“不麻烦。”

江胜火觉得薛凌天应该还有半句话要说,但是等了半天,没有下文了。心里叹息一声,直男啊,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但是转念一想,看薛凌天冰块一样的性格,他会说好听话,估计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江胜火转头看起了车外的风景,薛凌天见她不说话,低头看起了文件,沉默着到达了龙城第一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