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胜火从梦中惊醒。

她拥着被子,心头还残留着被人追逐的恐惧,她还依稀记得梦里她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追,一直追,一直追,追到江边,然后就被吓醒了,这个梦是如此真实,仿佛亲身经历了似的。

她打开床头灯,突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简陋窄小,墙角斑斑驳驳,掉了几块漆,窗帘被洗得掉了色。

这是哪里?这里不是她的卧室啊,她迷蒙着双眼环顾四周。没有注意到被单下,有一只小团子。

她怀疑自己还在做梦,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闹钟嗡嗡作响,啪地一声摔到地上,把江胜火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她头发散乱,双眼微微眯着。

入眼是泛着黄的天花板,床铺也不是她睡惯了的双人大水床,被褥倒是厚实,就是材质粗糙的很,扎在她皮肤上微微刺痛。

她猛然一惊,睡意顿时烟消云散,她环顾一看,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陌生的一切,她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撕,真疼。

她明明记得昨天刚参加完大学的毕业典礼,兴奋了一天,回到江父给她置办的公寓,而不是现在这个破破烂烂的房子,小也就算了,重点是还有虫子!

被子上鼓起的一块,蠕动两下,软软的小手抱住了江胜火的腰,“妈妈,妈妈。”说着蹭了两下。“妈妈今天你起的好早哦,一一要给麻麻奖励。”说着,一一爬出被窝,给了她一个响亮咸湿的早安吻。

江胜火仅剩的一魂一魄也被震飞了!!!

谁是你妈妈!

小宝贝!

我还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花季美少女,哪里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江胜火内心疯狂吐槽,刷过无数弹幕。

还不能吓着小盆友,万一人家家长来找她算账呢,现在小孩子可都金贵着呢。

江胜火忍住吐槽的欲·望,颤颤巍巍地问,“宝贝儿,你妈妈在哪里啊?我带你去找妈妈?”

江一张开他朦胧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眼瞳很深,仿佛要把人吸进去。小团子穿着洗得泛白的套头睡衣,小脸肉嘟嘟的,皮肤软嫩白皙,眼睛很大,头发被睡的软塌塌的,勾的江胜火慈母心泛滥。

他的眸子不是纯黑色,眼底墨蓝一片,江胜火心里嘀咕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一个引人犯罪的小帅哥,小时候就这么好看,长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孩子这么好看,爸爸妈妈肯定长得也不差。

“妈妈,你还没睡醒哦,你在这里,要带我去哪里找妈妈?”

江胜火这时候心思才从遥远的天边回来,傻傻地张着嘴,颤颤巍巍地问,“你是说,我就是你妈妈吗?”

“对啊,妈妈,你今天很奇怪哦,怎么还没换衣服,上班要迟到啰,上班迟到耽误赚钱钱哦,没有钱,我们会被房东阿姨赶出去哒!”

她恍恍惚惚地换衣服,拿出电话,拨给了备注是领导的号码,请了一天假。又游魂一样给小朋友弄了早餐,一杯牛奶,两片面包。

机械地完成了一系列事情,她还没回过神来,好看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窗台。

她喃喃自语,“难道我穿越了吗?”

“怎么别人都是穿成什么特工王妃,中宫皇后,怎么到我这里彻底转了画风啊!,没有华丽的大宫殿,没有衷心的丫鬟,只有这么一个窄小的房间。一看这个人就很落魄。”

江胜火想到了什么,直冲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呆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依旧是如水的双眸,柳叶眉,微微嘟起的红唇,温柔的滴得出水的长相。

不同的是,她黑眼圈重的像个大熊猫,眼底有经历过世事的沧桑,满脸的疲惫,头发剪短了很多,到肩膀的位置,显得干练一些。

她记得昨天她还是长发及腰啊!

这是她,又不是她!

江胜火又打开自己的手机查看时间,手机屏幕上的时间2018年10月8日,距离学校举办毕业典礼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也就是说,她昨天还高兴的参加毕业典礼,今天就在这个破房子里窝着,中间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三年的时光。

或者说她失去了这三年的记忆!

从22岁到25岁的跨越,这可是她最宝贵的三年青春!

她为什么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她的爸爸呢?她好不容易追上的男朋友呢?江胜火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妈妈,你别转圈了,我头好晕。”江一坐在小板凳上看漫画书,,抬头看转来转去的妈妈,觉得今天妈妈越来越奇怪了。

江胜火听到小团子的呼唤,更崩溃了,要问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醒过来有个两岁的娃儿喊你妈妈!

她看到手里的手机,一拍脑袋,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联络工具,她立刻给爸爸和白浩轩打电话,但是一声声嘟嘟嘟,不管是爸爸还是白浩轩,始终没有人接听电话,她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爸爸和浩轩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为什么失去了三年的记忆?

为什么她在远离沪城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城市里?

她怎么会有一个两岁的儿子?

难道她结婚了?还是未婚生子?

她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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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集团18层,白秘书步履匆匆,快步流星地迈进董事长办公室。

“薛董,刚刚监测到,一个陌生的南方号码,拨打了江氏老董的手机,定位准确,我们要去探一探吗?”

伏案工作的薛凌天闻言,修长的手指顿了顿,签完最后一笔,才抬头,应了秘书一声,“嗯,把明天的会议往后推,今天订机票,我们明天就出发。”

薛凌天的声音很冷静,白秘书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似兴奋,似激动。

“是,我马上去准备。”白秘书说着退出了办公室。

薛凌天丢了笔,背向后靠,转向落地窗,深沉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瞳不是纯黑色,带着点墨蓝色,像宝石一样熠熠生光,在阳光下更显深沉。

“两年了,你倒是会藏,这次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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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胜火听从江一的话,把他托付给了邻居,临走前她还有点不放心,江一太小了。

江一却在门内催促她,“妈妈,快去上班吧。”

那小大人的模样让江胜火噗嗤一笑,和江一挥手说再见之后,便赶紧上班去了。

跟着导航左拐右拐好不容易到公司,她赶紧掐着最后一分钟打了卡。办公室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一个空位,肯定就是她的位置了,赶紧坐下,按着手机备忘录的记录,忙碌起来。

她看了眼手机备忘录上的:与同事一起交文件,她思索了一下,最大的问题是这里的同事她一个也不记得了,想了想,算了还是她自己去吧。

她拿起手边一份要交给后勤主管审核的文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