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升走了,众人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失落。

不过转瞬间又乐观起来,这风花楼会所已经落在建江了。

以后岂不是能常听仙音,吴大师难不成还能跑到别处去?想走,大不了重金给他砸回来!

如此美妙且动人的音乐,只怕是皇家才有机会能听到吧。

今日能听到这样的音乐,看到这样的表演,还能免费吃到这样奢华的饭菜实在是血赚了!

这风花楼处处透露着不一般!

连带着那些蹩脚的装饰也开始在众人眼里变得高雅,艺术了起来。

没过多久,饭桌上又重新恢复了推杯换盏的状态。

只不过从原来闲聊的话题转变成了对刚才乐舞的探讨,更多的则是对吴升的吹捧。

人群里王家跟孙家的家主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集中在张天一身上。

自从张天一放他们回家,二人立刻归还了粮仓的粮食。

不过这段日子可是难捱,粮食没了倒也好说,大不了少赚一笔,赔钱都谈不上!

可是现在刀悬在头上,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生怕张天一哪天不顺心带着兵找上门来。

好在他确实言出必行,并没有找他们麻烦。

到目前唯一一次命令他们,就是让他们参加风花楼开业典礼。

但是张天一他们是见识过的,眼前这位爷虽然现在是一团和气,但是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他说的话,能信一半就了不得了,这风花楼里说不准藏着什么诡计。

小心……得万分小心!

一席豪宴,宾客尽欢,所有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对于不少人来说,这顿饭简直称得上人生中最精彩的一顿饭,视觉,听觉,味觉全方位得到了满足。

所有人忍不住再次由衷感叹,风花楼会所果然不凡!

宴席接近尾声,有身着轻纱的侍女轻快的走到张天一身边,柔声道:“张大人,这是这顿饭的账单,请您过目。”

不少人面色古怪的看向谢闲。

这谢掌柜从头到尾都安排的异常完美,怎么就结尾出了岔子?

让这个建江管事儿人结账就算了,还当面把账单给人送了过去!

低级!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张天一看了一眼众人反应,心里暗笑。

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让这帮人以后在这最好守点规矩。

别以为有点钱就牛逼哄哄了。

张天一接过账单轻笑一声:“哦?这顿饭倒是不菲,竟然有四百零九两?”

听他这么讲不少人心中一惊,本能的摸了摸钱袋。

这么多钱!一顿饭四百多两?不过满桌子奇珍异兽也能理解,这张大人不会生气吧。

众人忍不住看向谢闲,谢闲则是一脸淡定的看着张天一。

嘶~这谢闲怕是背景不浅,以后也得巴结好了。

侍女不卑不亢的解释道:“回大人,因为今日是开业庆典,所以选用的材料都是目前能找到最珍贵的食材。”

“因为捕获这些食材还有不少人受了重伤”

“加上料理食材的厨子也是最顶尖的厨子,所以才贵了些。”

张天一点点头,笑道:“有道理!”接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金属卡片。

主体是黑色,四边有一圈金色祥云,隐约能看见卡中还有金字写着张天一三个字。

右上角镶嵌了一颗亮晶晶的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谢掌柜说风花楼会所乃是会员制,他送了本官这张所谓最高级的会员卡,听说此卡还可以打折,对么?”

谢闲还在一脸微笑的站在旁边,也不解释。

侍女接过卡片,立刻蹲身行了一个大礼。

张天一眼珠向下一瞟,春光乍泄。

侍女起身娇笑道:“张大人这张卡是风花楼的顶级钻石卡,用餐可以打折也可以抹一个零。”

“这顿饭抹完零四十九两”……?

沉默了一瞬,在场众人心中齐齐冒出了一个“我超!”

抹零有特么从中间抹的吗·?

这钻石卡也太牛逼了吧!

“张大人您也可以选择充值到卡中,会有专人会帮您记录,首次充一千两赠一百两!”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惊诧的看向谢闲。

还能这么玩?你这是公然行贿啊!

“嗯,不错!先充五千两!”

众人又吸一口凉气,惊恐的看向张天一。

靠!他竟然收了!还特么充了五千两,这也不是个清官啊!

张天一从怀中掏出五千两银票给侍女递了过去,随后又拿回会员卡在手上甩了两下。

淡淡道:“谢掌柜,你这卡本官就收下了。”

“不过……你可要一视同仁啊,若是这钻石卡只有本官一人拥有,那岂不是就成了收受贿赂了?”

谢闲忙道:“大人放心,一样的,大家都是一样的!”

“今日张大人赏光,为风花楼剪彩才特别送出这第一张钻石卡!之后所有人,只要在风花会所累计消费超过五千两,都能收到本会所免费送出的钻石会员卡!”

“诸位!不提旁的,就这张卡本身的材质价值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两啊!”

众人看着张天一手上的卡,格外眼热。

五千两消费才能换回一张卡!不过收益也是巨大的!从中间抹零,我带别人吃饭都能赚回来啊!

加上本身材质都超过一百两,如果没看错,卡上镶嵌的宝石应该就是传说中风靡京城的钻石吧!

只要风花会所不倒,留着当传家宝都行!

张天一观察着众人的神情,缓缓把会员卡收回袖中,说道:“谢掌柜,今天不会就只吃这一顿饭吧。”

“我们如今饭也吃完了,你刚才不是说还有吴大师准备的神秘节目么?”

“我看现在天色已晚,赶紧把神秘作品端上来吧。”

“本官……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呵呵!”

众人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神秘笑容。

都是男人装什么装嘛,都这个点儿了!还能有啥神秘作品?

没想到张大人也是此道中人,妙,妙啊!

一想到风花会所顶级的服务,加上吴大师出品,众人心中再次涌上悸动。

不少人激动到忍不住弯了腰。

虽然还没见识过吴大师整别的活儿,但是听首歌都让人热血沸腾,整点花活儿不得上天呐!

妈的,搞快点!

听到张天一催促,谢闲突然面露难色。

走到他身前低声道:“老爷,你带的这些人怎么办?”

张天一恍然大悟。

忘了,主题房都是安排好的,一个萝卜一个坑。

今天带了太子还有一群记者过来,没地方安排他们。

于是起身对谢闲拱手道:“倒是本官疏忽了,风花楼都是邀请客人前来。”

“今天本官带着这么多朋友不请自来,有所打扰,还望谢掌柜见谅。”

不少人看着张天一这副好说话的样子,心里已经彻底放了下来。

看来这新来的官员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刚正不阿!

好说话,也挺会玩儿的样子!

“朱飞羽,带着其他人离开!”

朱飞羽闻言立刻起身要带着记者们走,记者也纷纷起身。

唯独高允恩还坐在原位,疑惑的看向张天一。

不是说带我们出来玩的痛快吗?吃完饭就撵人了?

张天一淡淡的看了高允恩一眼。

以后有的是时间玩,下次一定!

心念电转间俩人沟通完毕。

高允恩默默起身跟着朱飞羽离开了。

张天一看向高允恩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二刺猿还想玩主题房?

这个年纪根本不知道啥叫累,能把自己玩死!能不让他碰还是不让他碰了。

这小子也没个儿子啥的,搞坏了身体我怎么跟皇帝交代?

见人都出去了,张天一面对谢闲说道:“好了,现在无关人等都走了,谢掌柜可以安排了。”

谢闲立刻高声道:“诸位!今晚由吴大师给大家准备了特别惊喜!每个人都不一样!”

“一会儿大家进入房中,发现任何情况,请不要发出叫声,以免影响到他人!”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

大家都是吃过见过的主,你要这么说我可不困了啊!

还发出叫声?都这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识过?我倒想看看怎么让我叫出声!

谢闲高举双手说道:“大家坐在原位不要动,自会有人送你们到各个房间去,祝各位玩的开心!”

说完,双手朝下一挥,有十来个侍女从旁边小跑了出来,每个人手中还拿着一条黑布。

走到人身前,将黑布蒙在了眼睛上,随后牵起被蒙住的人径直往楼上走。

孙、王两家家主心慌的不行,见有侍女蒙自己的眼连忙想用手挡住。

奈何侍女的动作很快,王家家主王启寻已经被蒙上双眼牵起手带走了。

好在孙家家主,孙甲城的动作更快一筹,抓住了黑布,用求饶的眼神看向张天一。

谢闲见状连忙一挥手停止了动作。

其余所有人都被蒙上双眼带进房间,此时大厅内只有谢闲,张天一,孙甲城以及几位侍女。

张天一走向孙甲城,注视着他的双眼,淡淡道:“怎么……孙家主,不想上楼么?不想上可以走。”

孙甲城战战兢兢的道:“想,想!张大人,不……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呵,我要害你还用玩这么多花招吗?安心上去吧,不必担心!”

说完一挥手,一个侍女上前将孙甲城蒙眼带到了楼上。

见所有人都上楼了,张天一对谢闲问道:“怎么样,屋子里都安排好了吗?”

谢闲笑道:“放心吧老爷,人员早就培训好了,茶里也下了药。”

“什么药?别有什么副作用把人吃坏了?”

副作用?谢闲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很快反应过来。

“肯定不会有问题!那个药是给咱们县里的驴配种用的,特别好使!用了好些年了,绝对没有副作用。”

“而且已经加水兑稀了,放多少量咱们自己人都试过!”

“那就好……”……

孙甲城的双眼被蒙住了。

虽然张天一说的很合理,他杀自己没必要这么麻烦,但是他心中就是慌,好在侍女柔软的小手一直牵着他的手使得恐慌小了不少。

孙甲城心中默默数着步子,记着方向。

没走多一会儿,大概只上了一层楼便停住了。

就听见耳边传来侍女轻柔的声音:“一会儿我会帮您解开蒙眼布,请您进入房间之后不要发出惊叫。”

说罢她往前轻轻推了孙甲城一下,往前一步差点绊倒在门槛上,好在有侍女扶着。

孙甲城的心又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接着就感觉有人在解脑后的结,解开的一瞬间孙甲城立刻回头。

结果迎面而来的是两扇大门。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门外传来了锁门的声音。

孙甲城咽了一口唾沫,缓缓转过头。

这一回头不要紧!看见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他亡魂大冒!

昏暗的屋子内,只点了为数不多的蜡烛,那灯罩用的竟然还是绿色的纸糊住的!

这使得屋内的光线格外诡异!

而他的眼前,赫然就是一座灵堂!

香烛纸钱撒了满地,棺材板板正正的放在屋子中央,棺材前跪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

屋子尽头里面是一个大大的【奠】,白花布帘一应俱全。

而最让他恐惧的,则是那个【奠】字下面,明晃晃的挂着一个画框!

那画框的里栩栩如生的画着一个人的上半身,而那个人竟然没有五官!

一个无面人!

孙甲城被这一幕惊吓到已经喘不过气了。

瞳孔缩小,嘴唇不住颤抖着……

“这……这是什么,来人!来人!我要出去!”

“鬼!有鬼!啊!”

孙甲城尖叫一声,立刻转身疯狂砸起了房门。

见拳头砸不开开始手脚并用,大门被砸的哐哐作响。

妈的!傻逼!

棺材前的女子眉头一皱,随后露出了职业化的表情,缓缓扭头看向孙甲城。

幽怨道:“先生!您别敲了……”

孙甲城闻言,僵硬的转过身看向女子,就见女人面容俏丽,但是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

“奴家……不是鬼。”

“敢问您是来祭拜先夫的么?如果是,请您喝杯茶,再给先夫上三炷清香就可以走了,奴家替先夫谢过先生了。”

喝茶,上香,就可以走了?

孙甲城喉头上下动了一下,僵硬的走了过去,跪在女子稍远的位置。

颤声问道:“是……我是来上香的,上完就能出去了?”

“嗯”女子柔柔弱弱的应了一声。

接着拿起了茶壶,向杯中倒了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