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包括后来的医界从业者,都对这种病进行了研究。

但直到它消失,也没能得出准确的医治方法。

留下的,只有关于该病只字片语的描述和曾经尝试过的医治方法。

其中,以清代三朝老臣,死后尊享太庙的张廷玉家医,张瑞所说,最被医学界认可。

张瑞认为,这些人患的应该是一种血脉疾病。

因为修道和服用丹药,重金属一类的物质进入人体血脉。

又无法正常代谢,所以导致血脉淤结,黑死。

最终呕血,枯槁死亡。

张瑞也把这种病,称为【黑狼疮】

想到此,林寒禁不住皱眉。

“黑狼疮根本没有解救方法,即便叫来120也于事无补。”

张老先生面色凝重,枯瘦的手指轻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枚墨绿色宝石镶嵌的戒指,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林寒脑中灵光一现。

墨绿宝石戒指,四百多年历史,【金明池争标图】张择端,黑狼疮,张瑞……

这些讯号像一个个发光的信息点,逐渐汇集成系统信息流。

莫非,张老先生和张廷玉家庭医生,张瑞有什么关系?

传说,那幅【金明池争标图】在张廷玉手里,

可张廷玉去世后,争标图就不知所踪。

据传,就和他的家庭医生张瑞有关。

而张瑞,也是了解黑狼疮的人。

“张老先生,据我所知,知道黑狼疮的人,为数不多,您是……”

本来以为,张老先生多少会有些隐瞒。

但他沉默少时后,竟毫无保留,全盘托出。

“不知道林寒你听没听说过张瑞?我就是张家四百八十二代子孙,只不过到我这一代,已经完全没落。”

嘶……

果然是张瑞的后人。

怪不得,即便屈居一隅,张老先生也能淡定处之。

张老先生继续说道:

“张瑞曾在书中记载了黑狼疮,也尝试了治疗方法……只不过,每次都苦于没有体决而失败。”

“体决?”

张老先生点头。

“对,张瑞也在研究道法,其实康熙雍正,老年时都在服用丹药,张瑞作为张廷玉的家医,耳濡目染,很正常。”

林寒追问:“他缺的什么体决?”

冥冥中,林寒觉得,治疗黑狼疮,缺的应该就是玄通锻体诀,

可事情真有这么凑巧吗?

“是玄通锻体诀。”

还真是!

张老先生并没有发现林寒表情的变化,只摇头叹息。

“玄通锻体决据说是当年张真人和道德经血书一起献给嘉靖帝的……这两个都是通天的宝贝,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存世了……”

“欸?林寒你干嘛?”

张老先生话未说完,就被林寒拉到了后间。

之后,林寒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那个半人高的铜人。

张老先生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法,双目圆睁,瞳孔瞬也不瞬的盯着铜人,半晌后才开口道:

“是那个玄通锻体决铜人?”

林寒点点头。

“体决在铜人体内,不过我已经背了下来。”

“当真?”

林寒点点头。

“大幸啊!大幸!想不到张家祖先的遗志能在我这一代完成!找到玄通锻体决一直是张家祖训,只不过……到了我们这几代,黑狼疮病不再出现,才没有继续寻找!”

张老先生颤抖着双手,抚摸着铜人。

林寒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激动。

“林寒!有了玄通锻体决,我们就可以按照体决中的血脉指引,给病人施针……只是……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找针呢?”

林寒转身,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套华佗金针。

这……这……

有针?

还是华佗金针?

张老先生已经不知如何表达了。

他张家世代名医,虽然没落了,但是老物件,真古董,那是一件不缺。

尤其他小时候,家里随便一件东西拿起来,就能买田买地了。

可偏偏,他家就没有玄通锻体决,列祖列宗找了几辈子,都没能找到。

没想到,就好端端放在林寒古玩店内!

“哎呀!救命啊!老公你不要死啊!”

屋外忽然传来妇女一声哀嚎,沈念依也大叫着不好。

林寒抓起金针,和张老先生一起冲了出去。

只见,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不停呕血,地上一大滩乌黑的血渍。

面色比刚才还灰白,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油尽灯枯,没有一点生气。

林寒快步上去,一边吩咐沈念依准备酒精,一边在脑海里回想着玄通锻体决。

“解开他的衣服!”

他冲着女人命令道。

女人哪里还有神智,无措的看看林寒再看看丈夫,无从下手。

张老先生一把拦开他,三下五除二解开男人的衣扣。

男人灰白的胸腹处,血管经脉竟然好像老树枝一样,盘根错节,青黑吓人。

张老先生和林寒交换了个眼神,确认是黑狼疮无疑。

女人见状,早已吓的没了声音。

好在沈念依及时赶到,将她拉到了旁边。

林寒将金针泡在酒精里,然后伸出食指中指按在男人胸膛正中,寻找玄通锻体决的核心点。

是这里了!

手指摸到一处微微凹陷的地方,林寒停了下来。

然后捻起酒精里,那根二十多厘米的金针。

这一针下去,幸运的话,能即刻将男人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可要是判断失误,那男人必将一命呜呼。

林寒不是医生,甚至,接触玄通锻体决前,他连百汇穴在哪里都不知道。

“下针吧!”

张老先生说道。

即便现在120来,也救不了这个男人。

还不如搏一搏。

林寒捻着针,对准那处凹陷,集中力量,刺了下去。

“嗬……”

被刺的男人上半身拱起,嘴里忽然长吸一口气,紧接着便轰然倒下。

金针还刺在他的胸口。

而他,已经直愣愣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啊呀!我的天哪!”

“他死了!”

“你把他扎死了!”

妇女见状,瘫倒在地板上,拍着腿嚎啕大哭。

林寒心里也一咯噔。

我去!

不是吧!

真的一针把他给扎死了?

这他娘的也太倒霉了。

说不定等120来拉走,之后是死是活的,女人也怨不到自己头上。

可如今这一针下去,即便不是扎死的,也要吃官司了。

“唉……唉……”

一屋子人愣神之际,男人竟然连着唉了两声,就好像人长长的出了两口气,接着,黑眼仁便慢慢的转动开来。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