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怀溪,你这话说的,你不买我买!”

林寒收住笑容,英俊的面容上立刻结上了一层冰霜。

原本就色厉内荏的舒怀溪,吓的呼吸一滞,不敢再接茬。

林寒嗤笑一声。

舒怀溪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手下败将,什么时候都翻不起大浪。

“舒怀溪,要是诚心拆迁,就给个符合你身份的价格,要不然,免谈!”

林寒一挥手,站起身,往正屋走去。

张老紧随其后,看都不看舒怀溪一眼,也迈上台阶。

其他张家人愣了愣,

心里虽然怕这宗买卖掉到地上,不过刚才看舒怀溪在林寒面前吃了瘪,知道了林寒这人肯定不简单。

所以也不搭理舒怀溪几人,哗啦啦跟在张老张天野身后,进了堂屋。

舒怀溪堂堂舍予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被晾在了院子里。

“愣着干什么?走啊!”

舒怀溪没好气站起身,噔噔噔率先离开。

堂屋内。

正对面是张清朝时的楠木八仙桌,上首是两张太师椅,

东西两边各两张椅子。

八仙桌正对面墙上,挂着八大山人朱耷的一副金鱼图,

朱耷的画非常有特色,

留白较多,擅长动物。

他笔下的金鱼不过寥寥数笔,但却生动形象,别有一番生趣。

堂屋内其余摆设,均是上了年代,

屏风摆件,花瓶等等,不一而足。

就连林寒,也不禁暗暗赞叹。

张老是真人不露相,想当初自己在酒店门口见到他,就觉得他气质不俗。

后来一幅张择端争标图让林寒见识了他的雄厚的家底。

而如今看来,张老家不止雄厚,简直是名门望族。

“张老,院子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可都不简单,朱耷的画,清朝的八仙桌,还有那金丝楠木梁柱,影壁……”

林寒说话,向来讲究迂回。

后面的话,他也没有明说。

不过张老却瞬间意会。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自己的二弟,以及旁边的三弟:

“二弟,三弟,你们两家是什么意思?”

张家老二老三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几个小辈,

最终二弟扭捏开口说道:“我们听你的!”

张老肃了肃脸色,沉声说道:

“我再重申一遍,祖宅的处理,我交给林寒,我现在问你们意见,你们就老老实实说!别到时候马后炮!”

他语气深沉,天生带着大家长的威严,说话的样子和平日里在双木林的形象,简直天壤之别。

林寒不禁莞尔。

张家老二老三一听,吓得赶紧说了实话:

“大哥,林寒先生,不瞒你们说,松镇这个地方早就没落了,我们守着这么一大座院子……根本没用啊!”

老二说完,老三又吐苦水:

“我家小幺儿你们也知道,虽然在外国,但花钱如流水,咱们家又有古训,家里的东西不能变卖!大哥,不是我们不孝,实在是……形势所逼啊!”

后面还有小辈要说话,不过被张老阻止了。

他倒是心平气和: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想卖。”

略微沉吟少时,他转向林寒,语气谦恭:

“林寒,你看呢?家里人都想卖,你给拿个主意。”

嘶……

林寒禁不住有些哑口。

帮张老处理老宅的事,林寒义不容辞。

张家人想换现,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么一座堪称历史博物馆的院子,就这样让房地产公司拆迁了,

林寒实在是于心不忍。

不过,如果坚持不让拆迁,那张家人必然也不同意。

林寒毕竟只是个委托人,又不是主家。

“这样吧,以后的谈判,由我来。”

说完,张家人脸上不约而同闪现一丝狐疑。

林寒补充道:

“反正,我保证,最后你们每一个人能的得到的真金白银比今天舒怀溪承诺的,多一倍!这样可以吗?”

“真的?”

张家老二眼睛瞪的老大,

老三则张大了嘴巴,

其余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兴奋。

张老拍了下桌子:“都放一百个心!”

敲定林寒主事后,二房三房其余人都回了各自家,

只留下老二和老三。

林寒和张老则商量老宅的处理。

翌日。

劳斯莱斯载着林寒和张老,又回了陈增几人所在的酒店。

见他们回来,白庭伟几人还有些惊讶。

林寒却对张家老宅的事,讳莫如深。

呆了半天后,便拉着张老,又一次到了古玩市场。

“林寒,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张老跟在林寒身侧,一边扫地摊上的东西,一边问。

“你昨天承诺说给他们的东西翻一倍,他们可都当真了……舒怀溪能给那么多吗?”

林寒哼一声:

“舒怀溪欠你的还没有还完,再说了,你家的东西是真值钱……张老你就瞧好吧!”

张老见他不愿多说,索性也就不问。

两人相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却出奇的默契。

他对林寒,那是百分之一千的信任。

“大师!大师!”

正走着,不远处嗖嗖嗖跑来一个人。

定睛一看,正是前两天林寒帮助的那个陈老三。

才几天没见,陈老三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人精神了不少,眼睛也有了光亮。

他一面招手,一面鞠躬,那神情恨不得当场匍匐到地上对林寒说谢谢。

“陈老三,慢点慢点……”

张老伸手扶了他一把,陈老三才不至于腰弯的太低。

“大师,张老……”

陈老三毕恭毕敬:“我等你们好几天了……家里最近收了不少蔬菜,我天天就摘一些新鲜的,想给你们送去……可又不知道你们住在哪里。”

他腼腆的笑了笑:“今天终于见到你们,走走走,就在我摊位上,自家种的黄瓜西红柿,大师张老你们别嫌弃。”

说完,陈老三乞求似的看着林寒。

他知道,林寒绝非常人。

一出手就把两三百的东西卖出五万的高价,而且一分不要,都给了自己。

这种大师,又怎么看得上自己送的礼呢?

这……

林寒本来举手之劳,也没想的他回报。

可要是不收,似乎又驳了他的面子。

“那我们就拿点儿。”

听林寒这么说,陈老三布满皱纹的脸,立刻笑开了花。

好似捡了金元宝一样,手舞足蹈的在前面带路,一边还和周围的摊贩介绍林寒:

“大师,找我的!嘿嘿嘿!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