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县城极为不平静。

当所有的百姓以及难民们熟睡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了衙役们的叫喊之声。

“今夜升堂,今夜升堂!”

声音由远及近,响彻不绝!

升堂?!

所有的百姓们都是心中疑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升堂,而且还是在深夜?

莫非是抓到了什么大盗不成?

不过虽然所有人心中疑惑。

但既然是关官老爷的命令以及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

众多百姓们也是纷纷起床,前往那衙门处。

深夜的县城。

无数道身影冒着寒风冷厉向这衙门聚集而来。

当众人聚集于衙门前时。

所有人都只看到高堂之处灯火通明。

众多衙役分离两旁神情极其严肃,丝毫没有平日里的那番悠闲散漫。

更是还隐隐的带着杀意!

这忽如其来的变化。

让原本在场众多打算带着看热闹心思的百姓们都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大事?!

莫非是抓到了什么万金悬赏的大盗不成?

带着满心的疑惑,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那高堂之中。

只见在此刻的高堂正中,楚乐身形端坐于此,身边是林月儿以及楚欢。

左右两侧,更是分布着与他一同前来的各地官员。

而在下方。

数道道身着华丽锦服的商人跪倒在下,身体微微颤抖。

虽然并未看清面容。

但是依靠着那华丽的锦服所有的百姓们都认得出来,这不就是平日里在县城之中鱼肉百姓的众多财主吗?

而且更为让人震惊的是,那其中居然还跪着他们原先的郭县令!

眼看着百姓们已经全部聚集,楚乐缓缓地睁开眼睛,此刻的他。

已经没有了原先百姓们所看到的那般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则是极致的冰寒!

“砰!”

一声爆响,楚乐猛然拍向惊堂木!

目光中爆出雷霆之意!

“世道如今,莫非尔等还不明白,本公子为何深夜将你们抓来?!”

“大人,冤枉啊冤枉!”

旗下众多华丽锦服的商人们纷纷大呼冤枉。

就连那郭县令也是惊呼,大有一副窦娥之样。

没办法,他们也是很懵呀。

数个时辰之前。

县城的衙役们忽然闯入家中,不由分说就将他们架起,给直接抓到了这衙门之中。

并且还要深夜升堂!

这实在是让他们反应不过来。

当然。

这其中有不少人也是面露冷汗。

似乎已经猜想到了什么。

那郭县令于王员外相互对视一眼,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也是其声纷纷高呼起了冤枉。

“呵呵?既然你们不想要说的,本公子就代替你们来说吧!”

楚乐冷冷一笑,便是双掌一拍。

只见一旁之处,一名仵作走上前来,目光严肃,手中握着一张批纸。

“参见殿下。”仵作态度极为恭敬。

“嗯。”

楚乐点点头,看着下方神态各异的商人们缓缓一笑,而仵作也当即转过身来,面对百姓们捧起手中批纸高声念道。

“刘念,男,五十六岁,于昨日意外身亡,据检验,实乃中毒而亡。”

“其毒性烈如火,乃南方巴蜀一带而产,深入骨髓,坏人心肺,狠辣至极!”

念完,仵作放下手中批纸,将目光看向其中一位商人冷冷一笑。

“吴掌柜,似乎三日之前,你才刚从巴蜀一带而来吧?”

堂下,被叫做吴掌柜的商人,身体猛然一阵颤抖,眼神放大。

冷汗从额头之上留下。

楚乐继续拍掌。

那名厨子便被直接带了上来,他跪倒在地,楚乐眼眸极寒,看着他冷冷说道。

“今日我就给你一次带个立功的机会!”

“说!”

“你究竟是如何接触到楚欢殿下的!”

“若是有半句假话,当大刑伺候!”

扑通!

此话一出,那厨子便是跪了下来,眼中满是无比惊恐之色,急忙磕了数个响头就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大人我,我说,我说!”

“昨日,王员外家中的奴仆找到了我,告知若是我能够将一瓶白色药粉倒入盆中化为水,给楚欢殿下洗手而用,之后就可以给我一千两黄金!”

说到此处,那厨子咬了咬牙,咬了咬牙,目光看向一旁的王员外眼中带着仇恨之意。

“我按照他们做了,在楚欢殿下需要洗漱之际,便将那一瓶白色药粉倒入盆中给他梳洗,不过,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那是毒药啊!”

厨子大呼冤枉。

“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那么歹毒,今夜居然还要派人将我杀人灭口!”

“幸亏大人明察秋毫,提前预判,否则的话,小人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于此了!”

今夜在他刚要入睡之际。

突然就有衙役上前告知于他临时变换牢房。

虽然满心疑惑,但他也并未胆敢反抗。

然而在仅仅半个时辰之后。

他便听说了在原先自己的牢房之处,竟然有黑影刺客潜入刺杀!

而那牢房之中,早已经被换入了一个死刑犯。

否则的话。

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现在的他对那群道貌岸然的商人们,心中满是无比怨恨!

这群家伙。

居然想要利用完他之后就要杀人灭口!

那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我的天哪,那么狠毒的妈,居然还想要杀人灭口我去!”

“哼哼,这是当然的啦,难道你还不明白那王员外平日里究竟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吗!”

“活该!”

周围围观的百姓们此刻议论纷纷。

看着那跪着的王员外面露鄙夷。

这群家伙,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

“大人冤枉!那厨子是在冤枉我们!”

王员外眼神冰冷,瞳孔之中却宛如是一条毒蛇攀岩而过。

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居然连一名厨子都杀不了!

不过他却没有任何的一丝慌乱。

而是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楚乐。

“莫非殿下想要仅凭一人之言就枉下断论?”

“如果这般随意,那国之法律又该何存?”

“殿下,可不该如此啊!”

哦?

楚乐眼眸一亮,望着下方与自己直视着的王员外。

嘴角露出了一笑。

这名商人倒是与自己印象之中的铜臭之辈。

有些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