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鱼,你也去前面吧,今日开张,人一定很多,就按我教给你们的做好便是了。”裴若微道。
“那若微姐,你在这儿好好休息。”
此时的绮罗香店铺外,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路过的百姓。店伙计在门前放了一把噼里啪啦震天响的鞭炮,大声喊着绮罗香开张大吉。
南市别的地方的人都聚过来瞧,都想看看到底什么店这么大的排面,连商会的冯三爷都请的动。
放过了炮仗,伙计又是一阵呼号,早等不及的人们纷纷涌进店中,一看究竟。
一进店门,瞬间就被店中的布置和陈设惊得呆住片刻,随即爆发出惊叹的呼声。宋晚鱼和店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应答着顾客的询问,不多时,结账的柜台处就排起了长队,请来的账房先生记起账来手都在抖。
正热闹着,门外街道上驶来一辆华贵的马车,一个俏丽的小丫头从车里扶出一个明丽娇贵的小姐。围观的人群一瞧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忙自觉地避让。随后,马车一辆接这一辆的来,足足来了四五个马车,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李姑娘来了,快请进。”刚送走冯万山的苏琳霜一眼便瞧见了李宜岚,一脸带笑地迎上来:“您定的东西已经做好了,请您过目。”
李宜岚虽然不认得苏琳霜,可她却没忘了来时表哥的叮嘱,便故作镇定地点头。
苏琳霜从伙计手中接过一只精美的锦盒,锦盒上宝石蓝的忍冬纹衬布上用彩线绣着绮罗二字,代表绮罗香的名号。
李宜岚满心好奇地接过,打开来,定睛朝盒子里一看,一双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哇!”周围李宜岚带来的小姐妹们和围观的顾客发出一声赞叹。
只见盒中依样摆放着精巧的樱粉色的团扇、手袋、香囊、手帕,图画上樱花漫天飞舞,一座四角凉亭在花丛中若隐若现,树与树的缝隙中好似藏着一剪俏皮的鹅黄色裙角,与李宜岚今日穿得鹅黄色衣裙正好相得益彰。
“天呐!”李宜岚小声地惊呼道,一只手轻颤着抚上盒中的物品,生怕一个不小心惊走了花林中的人物。
“宜岚,这真的是你定做的吗?太好看了,我也想要!”一个小姑娘目不转睛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
李宜岚强压下心里的激动和惊喜,按照来时沈修言嘱咐的话,开口道:“呃……对啊!是我表哥帮我定做的生辰礼物,他在这里买了很多东西,所以可以请她们特别定制。”
“宜岚的表哥?是肃国公府的江小将军吗?”
“真的吗?店里的这些已经很好看了,还可以定做吗?”
顾客们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苏琳霜不得不感叹裴若微安排的巧妙,深呼一口气,按照裴若微提前教过的话,适时的开口道:“李姑娘说得不错,凡是在绮罗香购买超过五百文东西的,可以选择左边这些东西任意一件,定制成想要的花样;超过一贯钱,便可以选择中间的;超过五贯钱,就可以选择右边的。买得越多,可以定制的就越多。
李姑娘这里是一整套的‘亭外芳菲’,右边还有其他图样的,物件是一模一样的,不过想要特别定制一整套的话,需要购入超过十贯钱的东西。这些缂丝制品乃是织娘一根一根织出来的,比之刺绣更显高雅贵气,大约半个月才可以提货。”
人群中一些人不由得感叹价格实在太昂贵,自己还是去左边和中间挑些东西;可像李宜岚的小姐妹这样的世家千金们,却并不把这些钱放在心上,一边怀着对李宜岚的羡慕,一边到各处挑东西去了。
李宜岚抱着锦盒,生怕这么好的东西被人给抢去,心里早就对沈修言和绮罗香的关系产生了好奇:“这位姐姐,你可认得肃国公府的江大公子?”
“沈公子对我们家主子的有恩,所以他在这儿特意给姑娘定了生辰礼,就是为了给姑娘一个惊喜。”苏琳霜说得模糊不清。
李宜岚什么都没问出来,有些丧气。可一想到怀里这些足以让自己在生辰宴上大出风头的小玩意儿,什么别的心思就都没有了。
见糊弄过去了小姑娘,苏琳霜哑然失笑地悄悄退走,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后院的堂屋,裴若微正一边看着书,一边吃着点心,悠闲自在。
突然,只听屋门轻轻被推开,裴若微一抬头,竟是沈修言。
“你怎么来了?”裴若微也没起身,指了指桌边的椅子,示意他随便坐。
“这个店好歹也有我的十分之二,来关心一下月底我能拿到多少分红。”沈修言坐下,随口拿起一块儿点心:“怎么样,这些糕点还对你的胃口吧?都是天香楼的新品。”
“啊?”裴若微放下书,一脸讶异:“这是你、你买的?干嘛对我这么好?”
沈修言眼神有些飘忽,道:“你让我在宜岚跟前替你认了一个大人情,我不得好好谢谢你。”
“这有什么。”裴若微不以为意:“怎么样?她喜欢吗?”
“喜欢的不得了,刚刚我在楼上看,抱得紧紧地,生怕谁给她抢去似的。”沈修言好笑道:“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今天的生意会这么好。”
刚刚宋晚鱼已经叫伙计来通报过一次前面的盛况,裴若微也被惊住了:“大卫商业不发达,即便是京城,很多新鲜玩意儿还是不常见。而且店里的东西,从平价到极奢侈都有逐级的分层,便是一些平头百姓也能买些回去装点门面,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
“说实在的,我对那个出资一半,还买下这个铺子的人特别好奇。在南市这个地方,能得到冯万山的青睐,而且他暗中一定打点过官府的人,这种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沈修言道。
“呃……”裴若微有些心虚,只好道:“沈修言,这件事我……”
沈修言抬手打断裴若微:“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逼你非要说出他是谁,你有你的考量,我可以理解。我只想你要不仅仅信任他,还要有提防之心,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