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新闻中配的现场照片。
虽然来领奖的人捂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看不见,但凭着裴若微和贺静澜二十多年的交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自己的闺蜜!
“啊——啊——”裴若微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尖叫。
“我闺蜜发财了!我闺蜜发财了!你说你要养我!你答应的不能反悔!啊啊啊!我闺蜜发财了!”
贺静澜再一次翻了个深深地白眼——这丫头是谁?她可以说不认识吗?
来到贺静澜按揭买的房子,裴若微兴奋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当初她和贺静澜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没想到,贺静澜居然先自己一步,达成了这个愿望。
“说起来,我这也是因祸得福。”贺静澜倒了一杯水给裴若微:“那天我去救你,被你吓了个半死,整个人都糊涂了。要不是那个陪我一块儿来的你家邻居,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后来还是他开导我想开一点,说他每次遇见坏事都会去买一张彩票。没想到我听他的去买了一张,果真中了大奖!”
裴若微听着贺静澜的叙述,看着她面含春色的模样,突然福至心灵:“等等,从我醒来,你在我面前提起这个邻居,已经不下二十次了,你们什么关系,老实交代!”
“嘿嘿,我还以为你还要过几天才看出来呢!”贺静澜也没有隐瞒:“我们在一起了。他之前是个军人,现在自己创业。”
“靠谱吗?”裴若微第一时间关心闺蜜的感情问题。
“放心,我练就的这一双钛合金眼,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看穿!”贺静澜自恋道。
“得了吧,跟我一样都是二十几年母胎单身,你能看得穿谁啊!”裴若微假装嘲讽,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好好考察考察贺静澜的这个男朋友。
“不管怎么说,我算是脱单了!你呢?要不要姐姐也给你找一个?”贺静澜凑过来问道。
裴若微一愣,心里猛地一痛。
这些天,她已经尽力的不去想沈修言,害怕触碰她埋藏在心里两人最美好的回忆。
沈修言是魂穿,可他却义无反顾的带着那一世沈修言的肉身同自己跳下断情崖。
断情崖山高千丈,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如今,她回到了现代,可沈修言……他会不会已经、、、已经死了……
裴若微一旦想到这个可能,心里痛得就喘不过气来,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泛红。
“诶?怎么回事?若微你怎么哭了?”贺静澜发现了裴若微的异样。
“我,我没事。”裴若微慌乱地擦掉脸上的泪珠:“我可能,可能是刚出院,还不舒服。”
“哦哦,那你快去屋里躺着!我先去做饭,一会儿就好!”贺静澜推着裴若微去卧室。
回到卧室,裴若微靠在**,拿出了自己许久未用过的手机,登录了自己的股票账户。
让贺静澜养自己,只是一句戏言,她不可能真的吃她的,喝她的。现在只希望那家公司破产清算的时候,自己的这点股份能换回来一些小钱,给她自己留点东山再起的本钱。
然而打开账户的裴若微没有看到想象中惨不忍睹的资产数字,反而发现了自己账户上的钱与股票大跌之前相差无几。
她吓了一跳,死命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却发现她的账户上,确确实实还是有那么多钱!
裴若微心跳瞬间加速,立刻去搜索了那家公司的新闻,一看才知道,原来就在她昏迷期间,那位出了车祸的总经理醒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铁血手腕整饬了公司,将董事会重新掌握在手中。
裴若微也是看了这个新闻才知道,这位总经理本应是这家家族企业真正的继承人,却因为家族斗争被迫远离权力中心。
当初之所以他的回归让那么多人反对,除了他的敌人的蓄意挑拨,还有就是因为大家认为他对企业管理一窍不通!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的人,能够撑起一家公司。
看完新闻,裴若微不由得腹诽现实中的狗血并不比小说中的少。
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她的钱回来了,她就可以继续炒股存钱,相信过不了几年,以她的本领,也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第三天,裴若微就见到了贺静澜的男朋友——方徇。
方徇不愧是当过兵的人,身材挺拔,五官阳关帅气。与贺静澜站在一起很是相配,举手投足中满是对贺静澜的关心,裴若微也多少放下了心。
三人吃过午饭,贺静澜便提出要和裴若微去逛街。
裴若微很久都没有接触过现代社会,当然满口答应,方徇则提出充当人形提物机,裴若微对方徇的认可又更上一层楼。
来到shopping mall,贺静澜是逛街达人,又刚刚发了一笔横财,看见琳琅满目的衣服就走不动路。一边试着,还要让方徇给她参考意见。
裴若微不好打扰人家小两口的甜蜜,便坐在休息区百无聊赖地听着商场里大屏上播放的新闻。
“……在经历股价跌破发行价,又稳步回升的大起大落之后,鼎钧控股集团的未来何去何从,是外界极其关注的话题,新上任的执行总裁沈修言从车祸中大难不死,能否带领集团恢复过去的发展势头……”
周遭的一切仿佛突然安静下来,裴若微呆愣愣地盯着屏幕上放出的那张照片。
若说名字可以重复,那人呢?新闻上的照片分明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
当初沈修言对自己说过,他小时候随父姓江,原名江绍,可后来因为家族变故,改为母姓沈,改名沈修言。
可他还是最喜欢江绍这个名字,代表着他曾经短暂的幸福童年。如非迫不得已,他恨不得从来没有拥有过沈修言这个名字。
所以,这个鼎钧控股的沈修言,会是她的阿绍吗?
“若微?若微?”贺静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若微猛地惊醒。
“你怎么了?”贺静澜看着裴若微的表情,担心不已:“怎么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