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四周想起不可置信的疑问。

“当然是真的,贺兰城有咱们大卫的军队和鞑靼的军队共同看守,绝对安全,请乡亲们放心。”裴若微大声道。

“谁都可以去吗?”有人喊了一句。

“贺兰城设有审核的卡子,要质量过关的货品才能售卖。这可是咱们大卫第一次与鞑靼人做生意,也不能丢人不是!”这是裴若微的主张。

想要进入贺兰城的两国商贩,都要通过两国各自设的关卡的检查。明面上是要保证质量,但实际上,更多的是为了确保不被有心人破坏榷场,危害两国的和平。

“诶,我认得她,她是当初在市场上卖出二百文的腰带的那个小六啊!”人群中有人想起了往事。

自那以后,彩云庄同样也再没有卖出过那么价高的腰带。裴若微走后的一段时间,还总有西域商人来询问还有没有那么好看的纹样,只是彩云庄的人都没能做出来。

“裴小……裴姑娘成了贵人,还没忘记咱们彩云庄,咱们一定也给裴姑娘,给咱们大卫长脸去!”张三爷摩挲着手掌,喊了一声。

一呼百应,百姓们都忙着回家,去看看自家做坊有没有什么可以拿去贺兰城的。

“原来郡主早有如此经商的天分。”沈哲在一边赞叹道。

裴若微不置可否。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唯一的理想就是挣钱,挣更多的钱。可时过境迁,她的眼界越来越开阔,心胸也越来越大,想要的,已经不只是金钱了。

能在这里实现她无数商业的设想,裴若微无疑是幸运的。她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拥有这样丰富而灿烂的人生,这来人世的一遭,到底没有白费。

在彩云庄住了两天,筛选了几个商品上乘,产量稳定的作坊后,裴若微终于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茂昌县刘家庄。

当年离开时的血流成河和死生炼狱,偶尔还是会出现在她的梦中。她的命运在这里走向了另一个岔路,自此一去不回头。

如今的刘家庄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好似过往的伤痛以烟消云散。可裴若微仍旧怀着近乡情怯的心情,到底没有走进刘家庄,更不敢与那些熟悉的脸孔相见。

按照南锦给的地址,裴若微找到了裴清的墓碑。她支开沈哲和赵子良,独自一人跪在了裴清的墓前。

“裴姨,若微回来看您了!对不起,是我冒认了阿锦的身份,让阿锦不能认祖归宗。”裴若微忍不住汹涌的眼泪。

“我帮阿锦平反了您和浔阳王的冤案,找出了当年的真相,为你们报了仇。浔阳王没有背叛您,他是个有情有义,忠肝义胆的男儿。你在天上,想必也与他相见了。

阿锦已经和徐怀瑾成了婚,很是幸福。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身份,还给阿锦的!”裴若微在裴清墓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裴姨,这次,若微带你回家,你一定也思念故里吧。阿锦也在等你呢!裴姨,若微冒犯了!”

将裴清的棺椁起出之后,沈哲按裴若微的安排,先将棺椁运往戍冶城。而裴若微则在赵子良的陪同之下,去往贺兰城,察看榷场的情况。

两国通商,得利的是两国的商人,因此很多商贩早就聚集在了贺兰城,摆起了自己的摊位。

裴若微很是满意,这样下去,两国正式开放边境,大规模设榷场通商,已是指日可待。

“赵师父,难得来一次鞑靼,不如咱们也挑些东西带回去吧。”裴若微看着鞑靼商贩售卖的金银器,觉得很是精美。

赵子良家中的孩子尚小,买个小玩意儿回去玩着也好,于是便跟着裴若微到处闲逛。

突然,裴若微余光一闪,好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可四下去找,却只见人来人往,没有什么异常。

“郡主,怎么了?”赵子良疑惑道。

“没事。”裴若微摇摇头,只当是自己眼花了,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夜晚降临,裴若微和赵子良住进了贺兰城新建的驿馆。吃过晚饭,裴若微在房里想着贺兰城今后的形势,突然,一阵困意袭来,裴若微迷迷糊糊地,睡倒在了桌边。

三道黑影闪进屋子,用黑色的布袋将裴若微套住。

“倒是个美人儿。”一个人低声**笑。

另一个人闻言斥责:“少废话,主人要办的是正事,别坏了主人的谋划!”

浑身僵硬,手脚酸痛。裴若微意识清醒之时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此。她下意识活动手脚,却惊觉手脚被粗糙地绳子捆在一起,动弹不得。

裴若微压下心中巨大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量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间极为特殊的房子,只有一张桌子和自己身下的一张床榻。四面的墙壁很高,只有一面墙的上方有一扇小窗,因此屋里的光线也很昏暗。这样的房子,可不太好找。

看样子,绑她来此的人,是处心积虑,谋划多时了。

突然,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裴若微偏过头,躲避投进来刺眼的光线。待她再次抬头找寻来人,一眼认出了眼前身着胡服的人,正是自己的老熟人——王四井!

穿胡服,她如今在鞑靼境内!裴若微迅速做出判断。

此时,王四井开口说话了:“掌柜的,好久不见。”

“王四井?”裴若微看向他:“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

“托你的福,我在中原混不下去,只能到这里来讨口饭吃。”王四井看她的眼神,满是愤恨。

“不敢当。我对背叛我的人,从不手软。”裴若微笑道。

王四井找来凳子坐在裴若微的对面:“那掌柜的就只好呆在这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是谁让你来的?”裴若微问道。

“就不能是我请掌柜的来叙叙旧吗?”王四井反问。

“凭你?还没那个本事。”裴若微道:“我第一次在四海街见你,就觉得你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你很聪明,可惜走了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