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是怎么了?出去了一趟,火气这么大?”金巧儿挂着笑,给他递了盏茶,试探着询问。

宋毅一口灌了下去,一杯茶下去,温热的茶水非但没有熄灭怒火,反而愈发气愤。

这幅样子,让金巧儿的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

“萧易寒被放出来了!”话音未落,茶盏重重的落在了红木桌上,发出了闷声。

金巧儿听完这句话,人愣住了原地,萧易寒被放出来了?怎么可能呢?那是杀人的大罪!

可宋毅也不会把这件事拿来开玩笑,她无力的跌坐在了凳子上,心中升起了阵阵的惶恐。

“不仅人被放出来了,看陛下的态度,还偏帮萧易寒。”皇帝的态度,始终让宋毅心慌。

“怎么会呢?”金巧儿忍不住呢喃出声,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摆在自己眼前。

宋毅才是宋元的亲生儿子,宋毅只不过是区区养子,若是正主回府,他什么都算不上,位置尴尬的很。

名正言顺的主子回来了,怎么可能还有宋毅这个冒牌货的位置,金巧儿也慌了。

她如今就是依附宋毅的菟丝花,宋毅这颗大树倒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旁的都不算什么,唯独这点,金巧儿万万不愿意接受。

“爷,您可千万不能放任自流,一定得想想办法,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的。”

她娇娇软软的坐在了宋毅的腿上,在他手心里面打着圈,言语满手暗示的意味。

金巧儿享受到了荣华富贵,再让她跌落到尘埃,怕是会疯,所以,宋毅一定不能倒,只要萧易寒死了,就什么事情都没了,万事大吉!

娇俏的美人怀着蛇蝎心肠,一字一句,都说到了宋毅的心坎上,他何尝不是想要一了百了,唯有死人的嘴,是最最严实的。

说干就干,当天,宋毅就花钱找了杀手,这一夜,注定难眠。

萧婉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忙的脚不沾地,萧易寒心疼她,“别做这么多菜,又吃不完,累到你,可是得不偿失。”

萧婉兴致勃勃,笑称,“这可是给你接风洗尘的,去掉牢里的晦气,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萧易寒见状笑了,也不再阻拦,去帮忙了。

夜幕降临,吃饱喝足,正是好好休息的时候,萧易寒躺在**,却无多少睡意。

在阴暗潮湿的牢狱里面,午夜时分是最冷的时候,铺在土上的稻草都潮了,他总是难以入睡,如今出来了,这习惯倒是一时半会难改了。

他闭眼休养生息,却突然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烟味,萧易寒立马起身,纸窗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掏了一个洞,一根竹管插了进来,飘**着几缕烟丝。

萧易寒感觉有些昏沉,意识到,这是迷药!赶忙喊醒了萧婉。

“醒醒,小丫头!”杀手一计不成,直接破门而入,黑夜之中,唯有刀锋上的寒光亮着。

萧易寒和对方纠缠起来,萧婉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眼前这一幕,立马就清醒了。

萧易寒身手了得,习武多年,可不是白练的,三下五除二,就已经让杀手落入下风,而萧婉在旁观战,手里面已经握了一个烛台。

她见杀手被逼退,眼疾手快,只听见“砰”的一声响,还有杀手不敢置信的眼神。

烛台上沾染了暗红的血迹,一滴一滴落下来,萧易寒和萧婉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第一波杀手有去无回,宋毅迟迟等不到消息,心知肚明,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狠狠心,加钱,雇佣了更多的人,前赴后继的刺杀萧易寒,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前前后后,给萧易寒送了三波人头。

买凶杀人这条路,已经是走不通了,只能另想它法,但是萧易寒心生警惕,已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许是他武力高强,避开了宋毅派去监视他的人。

宋毅连萧易寒的行踪都无从得知,更别说是找到什么地方下手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心慌,居然把目光对准了萧婉,既然萧易寒动不了,萧婉可还有一家店在呢。

她总不可能为了避免风险,就把店给关了吧,这就给了宋毅可趁之机。

“黑店啊!黑店!大家来给我评评理啊,我好端端的女儿,就这样没了!我要掌柜偿命!”

一大清早,萧婉的店铺门口就开始热闹了起来,哭诉的是一个妇人,还有一具尸体,潦草的在地下铺了凉席,竟是连白布遮脸都没有。

那死者的脸上无比苍白,但有密密麻麻的红斑,看上去十分吓人。

无人敢接近,大家都保持着距离围观,妇人哭的更加大声了,言语之间,满是声讨。

“这位夫人,您没了女儿,心情悲痛,我能理解,可与我们店有何关系?”萧婉镇定自若,只是,看向那具尸体的时候,眉头微蹙。

妇人直接要扑上去,“还不是你们黑心,卖给我女儿毒脂粉,抹了你们的东西,我女儿才去的!”尖叫着,竟是要撕打起来。

萧婉后退两步,无意与对方争执,这肯定是陷害,她的东西,她心里清楚,怎么可能增加了有毒的物质。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冒出这事,一定不简单。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位夫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我?脂粉毒死了人?天大的笑话!”

她神色清明,完全不见心慌之色,那妇人眼神躲闪了一下,不过立马张牙舞爪起来,二人争执不下,闹哄哄的。

官府的人来了,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已经是姗姗来迟。

“我无罪。”萧婉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三个字,但那些衙役早就被宋毅给买通了,她确实无罪,但无罪也要变成有罪!

“通通都给我带走!”衙役大手一挥,根本不给萧婉说话的机会。

她之前背靠候府,人人都要给几分薄面,老侯爷才去了多久,这宋毅就已经要翻天了。

宋毅是要继承侯府和爵位的人,衙役自然不敢不听对方的话,萧婉冷眼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是走狗,呵。”

她大大方方的迈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去就去,她没什么好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