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会长。”

“陆先生。”

“到目的地了。”

“我该下车了。”

当初车外一闪而过的少女与眼前的苏晚重合。

她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他轻轻点头:“去吧,记得我说的话。”

直到看着苏晚上了楼,亮起了灯,陆景年瞥了一眼暗处,才开车离开。

陆景年离开没多久,两名身着常服的成年男子才从阴影处出来,拿起对讲机:

“苏小姐已经到家了,是大少爷送的。”

对面似乎脾气很差,两人默默听训,训过之后,收起了对讲机,进入了楼道。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苏晚是被盛玉的死亡轰炸吵醒的。

她睡眼朦胧地接了电话,困倦地瞄了一眼时间:“喂...才三点你...”

盛玉:“你快看官博!万通的官博!算了我给你发过来。”

苏晚的眼皮像是黏在一起了一样,一点也不想睁开双眼:

“有什么等我睡醒再说...”

“陆泯!他直接用万通官方发博跟表白认错了,还说要金盆洗手,再也不搞那些有的没的了。”

“什么?!”

苏晚立马坐起身来,精神了不少,陆泯是疯了吗?这种事情他用万通的官博说?

她眼皮也不打架了,视线也清晰了,连忙点开盛玉给她发过来的截图:

凌晨00:00

万通集团CEO:想老婆了。

凌晨00:03

万通集团CEO:老婆你快回家,我错了。

凌晨00:13

万通集团CEO: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从今往后,只有你一个。【小猫认错.jpg】

短短二十分钟内,他甚至连发三条动态,立马就冲上了热搜榜。

苏晚默默把手机息屏,不顾手机内的盛玉如何叫她,都没再回复。

完了,看来要被叫家长了。

陆泯有病就去治好吗!没事在网上发什么疯?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陆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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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

陆鸣直接把打印出来的通稿摔在桌子上,纸张散落一地:

“解释,怎么回事?”

苏晚乖乖低着头挨训,陆泯站在她身前,主动认错:

“都是我的问题,我欠她一个道歉。”

陆鸣气得面色铁青声音因怒火而微微发颤:

“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还以为自己是个只会饮酒作乐的花花公子?你是万通的CEO!你肩上扛着整个集团的担子!

你顶着万通的名号发出去这样的话,想没想过万通的股价!”

陆鸣胸膛剧烈起伏,一把扯松了领带,一旁默不作声的杨曼彤默默上前:

“这事情都发生了,别怪儿子了。”

陆鸣冷眼瞥了杨曼彤一眼:“你的精英教育呢?就教出来这么个丢脸的东西,看看你的好儿子!”

杨曼彤也被他说得低下了头,嘴上还在为陆泯辩解:“阿泯已经很优秀了。”

陆泯见状,上前一步,语气焦急:“我能处理好一切。”

陆鸣冷哼一声:“你?你能处理好什么事?”

屋内的气氛霎时间降到了冰点,陆鸣眉头紧锁越过陆泯:

“苏晚,你去解决这件事,引导一下方向。”

苏晚乖乖点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的。”

陆鸣冷哼一声继续面向陆泯:

“至于你,给我马上回你的房间去反省,跪着抄家规,一字不少,给我抄十遍。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的臭毛病!”

陆泯隐忍许久,突然发问:

“爸,如果大哥做出这种事,你也会跟他这样发脾气吗?”

陆鸣眼神都没施舍给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残忍又冰冷:

“你也配跟景年比?景年这辈子都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你以为自己凭什么能坐上这个位置?

景年不稀罕在万通呆着罢了,不然你早就被踢出局了!”

苏晚怕刺激到陆泯,上前打断道:

“爸,我带着他先走了,

现在时间紧迫,我们俩得想个法子给圆回来。”

陆鸣沉默片刻,准许了他们的行为。

苏晚拉着陆泯上车,疲惫道:“你又发什么疯?为什么半夜突然整这一出?”

陆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闭口不答。

苏晚无奈换了个问法:“你是清醒的时候发出去的?”

虽然一般不清醒的时候医生不会让他拿到手机,但是他要是偷藏倒也有可能。

意外的是,对面的陆泯点了点头。

苏晚扶额叹气:“为什么?”

“我...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我想跟你道歉...”

说辞。

苏晚立刻得出了这个结论,且不说为什么陆泯非要跟她道歉,真要道歉他也不该这么突然,也没打电话也没发短信。

直接平地惊雷。

苏晚冷漠道:“说实话。”

陆泯纠结的抬头,神情脆弱极了,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打击了一样:

“昨天你跟陆景年一起去吃饭了。”

苏晚心下明了,原来如此,看来一直跟着她的人根本就没撤,难怪,她一根陆景年接触,陆泯就开始出问题。

“你想说什么?”

陆泯纠结万分,手指抠着指甲,眼神飘忽不定,最后问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你觉得我怎么样?”

问过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视线固定在她脸上,带着些许期待与恐惧,等她审判。

苏晚思索半天,诚实道:“不看生活作风的话,还可以。”

陆泯的心凉了半截,语气更加颤抖,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破碎:

“那...你会离开我吗?”

苏晚本想直截了当地说会,却被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击中,曾几何时,他也这样看着她,问过相似的问题:

“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对吗?”

“......”

像是一只害怕被人遗弃的小猫一样,发完疯,撒完泼,又可怜巴巴地回来问她还愿不愿意继续养。

苏晚叹了口气:“你不记得自己做什么了吗?”

陆泯立马低下了脑袋,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落在腿上,声音哽咽不止:

“我知道...所以你也可以那样羞辱我,

我...我甚至可以忍受你跟陆景年不清不楚,

你别走,只要你还是我的妻子,求你了,老婆,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