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装丹药的瓷瓶,郁念卿并没有将丹药取出,而是留在丹炉中。
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意念一动将丹炉收回空间纳戒里。
原地盘腿而坐开始调息,又修炼了半个时辰后才走出山洞,准备继续去寻找练手的异兽。
她体内的灵力充盈,已经可以突破了,但她并没有选择突破,而是巩固稳定现在的修为。
灵者是每个修者最为重要的阶段,就相当于起房子的地基。
这个基础打好了,打牢了,日后突破才不会那么辛苦,走火入魔的风险也会降低。
晚风渐凉,她站在洞口,环顾四周,似乎在思考往哪个方向去。
几瞬后收回目光,步子轻移,身形快速掠了出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林中了。
郁念卿在林间穿梭着,发现今日来历练的修者比平时多了十几倍,没隔多远的距离就又碰到一行人。
其中有团结一心击杀异兽的,有因为一枚晶核撕破脸皮反目成仇的,还有蛮横抢夺他人成果的……
总之,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异兽晶核。
察觉到远处有人朝这个方向过来,她放缓脚步隐匿气息藏身于古木上,今日如此异常,她得收集一些信息,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二哥哥,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随着一道充满担忧与心疼的声音响起,五道人影出现在郁念卿的视线里。
他们均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伤得最重,他右手的手臂无力垂落,脸上斜着一道血肉外翻的狰狞伤口。
说话的女子双眼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接着一颗往下落,神情自责。
“乖,不哭,二哥哥已经不疼了。”
男子抬手替她拭去泪水,扯了扯嘴角,温柔地安慰她,说完,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又道:
“此处没有危险,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晚吧。”
“好。”
余下几人赞同点头,与异兽搏斗了几个时辰,又逃跑了半个多时辰,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若不是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们,他们恐怕早就趴下了。
一听说可以休息,他们直接坐到了地上,其中一名身着墨绿长袍的男子更是毫无形象地瘫躺下去。
不过在接触到地面时他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面色也随之变得扭曲起来,下一瞬只听到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老子的腰啊,不会真要断了吧?不要啊,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他此话一出,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变得轻快了许多,就连因为心疼白衣男子而不断落泪的小姑娘也哑然失笑。
只是很快,她的笑容便敛住了,想到什么,手腕一动,手上便捏了枚丹药,赫然是高级治愈丹。
“二哥哥,你还是把这枚治愈丹服下吧。”
女子将丹药递到白衣男子的嘴边,二哥哥只服用了低级的止血丹。
低级止血丹没有痊愈伤口的功效,他的伤口愈合不了时间久了会感染的,到那时就麻烦了。
“你自己留着,等休整好了我再去找些有愈合伤口作用的灵药敷上就好了。”
白衣男子将她的手推回去,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一丝压抑痛苦的味道,他其实很疼,但为了不让她担心只能强行忍着。
“可是……”
“听话,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六日的时间呢,你不是很想拜苏长老为师吗?
你若是不留着,到时候受伤了撑不住就要提前退出今年的招生试炼,失去唯一的拜师机会了。”
闻言,女子纠结得俏丽的小脸都要皱成一团了,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再次将丹药递到他嘴边。
“如果我拜师的机会是要用二哥哥的痛苦来换取的话,那我不想拜师了!我只要二哥哥的伤能够好起来。”
这枚丹药是二哥哥知道她要同他们一起来参加试炼,去向大小姐求来给她的。
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爱护有加,她不能因为一个机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
而且,只有在试炼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弟子才有机会被家族送去各大势力拜师。
自己的修为并不高,条件也不优越,说不定试炼时间还没结束就撑不住了。
所以,她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渺茫的机会让二哥哥忍受这份痛苦。
“云儿……”
白衣男子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时,女子竟是直接将丹药塞进了他嘴里。
“二哥哥,我不会后悔的,你快调息养伤吧。”
林轻云眉眼弯弯,笑起来时脸颊两侧印着两个浅浅的梨涡,配上她有些婴儿肥的圆脸,煞是可爱。
丹药入口即化,高级丹药的药效起得快,白衣男子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血色,身上和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他神情染上无奈,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地道出两个字来:“你呀——”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藏身于古木上的郁念卿耳中,听完她也了解个大概。
只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感兴趣。
先不说自己已经拜了那老顽童为师,就算没有,她也只想当个自由的散修。
毕竟以她的性子,是接受不了那些宗门势力条条框框的规矩的。
郁念卿慵懒地倚靠在树上看向远处,忽然,一道两掌大小的白色影子闯入了她的视线内。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松鼠,肉嘟嘟的,蓬松的尾巴比它的身体大了将近一倍,脖子上挂着一枚冰蓝色的玉佩。
它站在树梢上,手里抱着一个色泽诱人的灵果,咔嚓咔嚓咬了两大口,塞得腮帮子鼓鼓的才慢悠悠地咀嚼。
好可爱,毛茸茸、肉嘟嘟的,它的手好短,都拢不到一起吧,啧,好想撸,手感一定非常好。
郁念卿绯金色的眸子动了动,她自诩自己除了实力和宝物,对其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未曾想现在竟然有一种想要将那只小松鼠拐过来当自己兽宠的冲动。
真是奇了怪了,她以前明明对这些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毫无兴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