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念卿处理完黑刺猪将其切成几大块,拿木棍穿上后置于碳上烤,又在旁边生起了一堆火,不断加柴、取碳。

而帝祁御则是从空间纳戒里拿出一张棕色木桌,和一个白瓷圆碟,将烤好的灵鱼细心地挑去利刺放在碟子里给她。

郁念卿看了一眼那张桌子,又看了看地上用一张大绿叶盛放的黑刺猪肉,顿感无语,所以,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拿出来?

“方才忘了。”帝祁御察觉到她的情绪,失笑解释了一句。

按理来说,空间纳戒是需要灵力才能使用的,但是他这个是特制的,只要他还有意识,就可以使用。

处理灵鱼的时候他沉浸在她因为自己而慌张的模样的情绪里,后来又因为墨棂挑衅而闹心,所以就没有想到将桌子拿出来。

郁念卿也没太计较这件小事情,她太饿了,随手拿了一块他挑好刺的灵鱼肉吃起来。

不是她懒不想自己挑,而是因为就剩他手上这一条了。

灵鱼肉肉质鲜美,烤得恰到好处,她连吃了几大块,唇边挂着浅浅的弧度,美食果然能让人心情愉悦啊。

帝祁御给她挑着鱼刺,眉宇柔和,期间还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挑衅地看了一眼墨棂。

墨棂被气得瞬间炸毛,但是又没有办法,谁让它不会挑鱼刺呢。

哼,可恶的男人,等着吧,等我化为人形,绝对不给你一点讨好主人的机会!

织梦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涌,脑袋上的花苞晃了晃,一脸问号,这个男主人长得很好看啊,实力也很强大,恩公不喜欢他吗?

零恹吃完灵鱼,就蹲坐在碳火旁盯着烤得滋滋冒油的黑刺猪肉,嘴角流出可疑的晶莹**,啊~好香好香,什么时候才熟啊。

“解师兄,香味就是从那边飘过来的,我们快过去看看。”

就在郁念卿将色泽诱人的黑刺猪肉翻了个面时,一道宛若夜莺的女音从林间传来,她的声音里藏着迫不及待的意味。

“可沁师妹,你慢点。”她的话音落下,一道男声随之响起,语气宠溺,应该是那个被唤作解师兄的人。

郁念卿听到他们的声音,眸光一闪,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翻好猪肉后就坐在一侧,抱起来到自己脚边的墨棂,动作轻柔地抚着它的脑袋。

往这边来的人虽然只有两个在说话,但听脚步,却是有七个人,就是不知是善是恶,很快,那群人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三女四男。

走在最前方的应该就是方才说话的女子,她身着一袭粉绿长裙,面若桃花,白里透红,浓眉大眼,如含秋水。

略落在她后面的男子,一袭烟青长衫,容貌俊朗,气宇轩昂,手上拿着一柄灰色长剑,是一把圣器。

他们两个,修为实力均在灵王九阶巅峰,他们后面的男男女女,均容貌不凡,修为实力最低的也有灵王四阶。

面若桃花的女子刚想要说话,视线就被矜贵清隽的帝祁御吸引了去。

她看得痴了,呆呆愣愣地定在原地,已经忘记自己是为何而来的了。

那气宇轩昂的男子见她一脸痴迷,看帝祁御的眼神染上敌意,但很快又收敛,收回目光对朱可沁道:

“可沁师妹,你不是饿了吗?我向他们买两块灵兽肉过来给你可好?”

然而,他的话并未得到回应,朱可沁就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一般,依旧痴痴地看着帝祁御。

天哪,这位公子生的也太好看了,就像是天上的谪仙一般俊美,她好心动!

帝祁御被她这么盯着,很是不舒服地拧起了眉头,他本不想理会的,但她一直盯个没完,便眸光冰冷地睥睨了她一眼。

“!”那一眼,似乎暗含杀意,让朱可沁如坠冰窟,冻得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仓皇失措地收回目光,平静下来后又看过去,但这次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抱着一头黑色凶兽的清冷女子身上。

在看清楚郁念卿的容颜时,她眼里闪过一道嫉妒的光芒,难不成这个女人是那位公子的伴侣?

“这位姑娘,我们师兄妹几人饿了,可否在你这里买几块烤好的灵兽肉填填肚子?”朱可沁眼底闪过几道莫测的情绪,最后化为友善。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款步朝郁念卿二人的位置走去,注意力却一直放在眼里只有郁念卿的男子身上。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如此深情,真是让人羡慕啊,如果……他眼中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不卖。”郁念卿抬眸,不含一丝情绪地看了她一眼,朱唇轻启,淡淡吐出几个字来。

话落,她将正巧烤好的猪肉拿下来放到碟子上,用匕首切下一小块,里面的汁水流到碟子里,色香味俱全,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但是她并没有吃,而是给了墨棂,在它咽下后问道:“好吃吗?”

“好吃。”墨棂蹭了蹭她的手,懒洋洋地答道。

“好吃就多吃点。”她拿过那余下的一整块猪肉给它,将它放下,又对织梦和零恹道:“你们两个也吃,不够我再给你们烤。”

“好的主人。”织梦和零恹应道,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故意的,咬完一口后咬着盛放猪肉的绿叶往那几个人的方向挪了挪,津津有味地享受起来,看得那些人直咽口水。

朱可沁被拒绝,又看到这副场景,瞬间黑了脸,但还是忍着脾气,故作委屈的垂下眸子,道:

“这位姑娘,我们只是来讨个食,你若不想给就算了,何必如此羞辱我们呢,做人,不该这样的。”

说完,她掀起眼皮偷偷看了帝祁御一眼,结果发现他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自己,专心致志地拿着匕首将大块的灵兽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郁念卿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尴尬症都要犯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演得很刻意啊?可笑得像个小丑。

“呵,讨食,你们是乞丐还是残废,需要讨食?”

她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戏谑地看着朱可沁表演,说完还拿起一块肉扔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