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完脸和上半身,她看着他的裤子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将手中的布潇洒一丢,在空气中燃烧成灰烬。
这个,还是等他醒来后再自己搞定吧。
做完这一切,墨棂和织梦还没有回来,郁念卿便坐在一旁,拿出一本古籍翻阅起来,可翻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有用的信息。
她将古籍合上,看向平静无波的河面,心中思绪万千,方才,他明明可以无伤逃走的,可却因为自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一个人能为自己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豁出,说心里没有一丝动摇是假的。
可是,她一想到自己因为所谓的爱情而丢失性命的好友,她的心就变得冷硬下来,她可以拿别的东西报答他,可绝对不能是自己的感情。
这么想着,郁念卿释然起身,看到帝祁御被鲜血浸透的裤子,怎么看都不顺眼,忽然,她眸光一亮,用灵力托着他到河面上。
而后运转灵力,卷起河水给他冲洗干净,再使用火系灵力把他的衣物烘干,将自己干净的衣裙铺在地上,慢慢把他放下。
看着干净如初的男子,她满意地勾起了唇角,方才太紧张了,居然没想到这个方法,将人放下后,郁念卿又拿出一件外袍给他盖上。
“主人,我们回来了。”做完这一切,墨棂和织梦也拿着一堆天级灵药回来了。
她本来是想给他泡药浴的,可没有浴桶,只好拿一半的灵药熬制成药液给他服下,又拿一半的炼制成丹药,隔一个时辰就喂他吃一枚。
只是这样效果起得慢一些,灵药用完后,郁念卿又让墨棂和织梦去找。
而她看了一眼天色,在一棵古树下布下了一处阵法,将帝祁御转移到阵法中,在他身旁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
直到夜幕降临,他五脏六腑和筋脉的伤才痊愈,但还是很脆弱,七日内都无法使用灵力,否则伤口会复发,且情况会加重。
郁念卿给他服用了一枚安神丹,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则是坐在一旁修炼,墨棂和织梦没有回兽宠灵戒,卧在一侧守护着她。
一夜无事,郁念卿结束修炼,去河边洗了把脸,正准备拿出关于阵法的古籍学习,手上的兽宠灵戒光芒一闪,怀中便多了个沉甸甸的团子。
“主人!”陷入沉睡的零恹终于苏醒了。
“嗯,醒了。”郁念卿抱着它,抚了抚它柔软的毛发,它瘦了一些,实力也有所增强。
正和墨棂玩闹的织梦见它苏醒,“咻”的一下飞到郁念卿的肩膀上,友好地同它打招呼:“零恹你好呀,我叫织梦,是主人的新兽宠哦。”
“哇,好漂亮的小猫啊。”零恹抬头,看到织梦的模样时,一双眼睛变成了星星眼,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特别的小猫呢。
“……”织梦脸上的表情僵住,我忍!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是小猫,是幻境兽!”
察觉到它不高兴了,零恹有些尴尬,窝在郁念卿怀里不动了,耳朵上的毛发也慢慢晕上粉色。
郁念卿见此,眉梢微挑,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哟,这傲娇的小东西居然害羞了!
她松开抱着它的手,说道:“好了,你们几个去猎一头灵兽回来,待会儿我给你们烤肉吃。”
她一松手,零恹差点滑落,它手忙脚乱地扒住郁念卿的衣裳。
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的织梦,稍稍褪下的颜色又陡然升起,还直接变成了绯色。
看着它害羞的小模样,织梦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可爱的小伙伴啊,但是它又很快收住笑意,道:“走吧零恹。”
“好。”零恹像个娇羞的小媳妇儿似的小声答道,此时的它身上看不到一丝往日的矜贵傲娇。
墨棂优雅地起身,转身钻入林中,没出息!
“恩公,等等我们!”织梦带着零恹追过去。
它们离开后,郁念卿拿出古籍,又学习了几个阵法。
成功布下后,又拿出江独酒送给她的判官笔,注入灵力在空中画出几个符文,意念一动,控制着符文袭向河对面的一棵古树。
轰!
古树断裂倒塌,郁念卿神色一喜,果然是好东西!
又练习了一会儿,感受到有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才将判官笔收回空间纳戒,转身看向已经坐起身的人,问道:
“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帝祁御摇摇头,他拿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袍,从空间纳戒里拿出自己的衣裳穿上。
而后拿起地上的衣裙和那件外袍走到郁念卿面前递给她,开口,独特的嗓音流淌而出:
“郁姑娘又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需不需要在下以身相许?”
“不需要。”郁念卿接过自己的衣裳随意丢进空间纳戒,听到他的话总觉得很惊悚,他该不会伤到脑子了吧?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为你寻来。”帝祁御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听到拒绝的话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眸底还是控制不住的蔓延起失落的神色,江老二教的方法也不管用啊。
他暗暗摇头,以后还是不要采取他出的馊主意了,以免破坏自己在卿卿心目中的形象。
“帝公子不必介怀这个,你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我救治你于情于理。”
郁念卿敏锐地捕捉到他眸中的情绪,别开眼看向另一边,语气淡淡,又继续道:
“倒是帝公子你为救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你想要些什么报答?”
“我想要什么郁姑娘都可以满足吗?”帝祁御一听,就知道她不想欠自己的,心情复杂。
郁念卿走向一旁的石头上坐下,闻言回道:“若是我有的,定不会吝啬,若是没有,定会尽我所能去为帝公子寻。”
“那就请郁姑娘做我、林府两个月的专属炼药师吧。”
帝祁御转身看向河面,他什么都不缺,独缺她的感情,但是他又不能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就先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