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您听到没有,我还帮了忙呢。”江独酒躲在帝祁御身后,揉着自己被拧得红肿发烫的耳朵,嘶、这老头下手也太狠了!
“哼!”不枯老者狠狠一拂袖,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但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偏执了。
江独酒撇了撇嘴,缩着脖子不再说话了,屁股火辣辣的疼,他真怕这老头又一激动,再给他来一下子。
他有必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徒弟,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他的屁股都要开花了。
不枯老者冷哼了一声之后便不再理会他,和帝祁御闲聊起来,而江独酒见他的注意力不再自己身上,走到郁念卿身旁的凳子坐下。
“嘶——”
结果一沾到凳子,他就像被烫到了一般,“噌”的一下就被弹起来了。
他一手撑在桌子上想伸手去捂自己的屁股,但碍于郁念卿就在旁边,伸出的手顿住,整个人僵了几秒。
“师兄,这瓶丹药送给你。”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嗓音在江独酒的耳畔响起,他低头看去,面前出现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那手上拿着一个青色瓷瓶。
“谢、谢谢小师妹。”看到郁念卿努力地压着微微上扬的唇角,他脸上染上一抹尴尬的色彩,伸手接过瓷瓶,道了一声谢。
心里暗戳戳地骂了不枯老者一句,这个无情的臭老头,他就不能关起门来打吗,非得让他在小师妹面前出糗!
“阿嚏!”
正在同帝祁御闲谈的不枯老者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江独酒,臭小子,你再骂!
“!”江独酒讪讪收回目光,吹着口哨,抬头望天,啊,今日的天真蓝啊,阳光真温暖啊。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移开,他拿出一枚丹药服下,几瞬后,那火辣辣的痛感就消失了。
他坐下来,一手撑着脑袋看向郁念卿,与她联络师兄妹之间的感情。
就这样,几人聊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不枯老者就带着江独酒离开林府,说是有事情要办。
他们离去后,郁念卿便起身,打算去看看林木兮,然而还没等她迈出脚步,帝祁御也跟着起身。
他独特悦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郁姑娘,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必客气,毕竟你是……”
郁念卿转身,微微抬头,对上他幽深的蓝眸,语气淡淡,但在看到他眼底快速闪过的情绪时怔愣了一下。
是自己眼花了吗?她居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柔色,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抹柔色时,她的心跳竟然漏了一拍,真是见鬼了。
而帝祁御看着她怔愣的模样,觉得她可爱极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也正是这抹笑,拉回了郁念卿的心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一抹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情绪而失神,她脸色微烫,朱唇微抿,正了正神色,道:
“帝公子,你日后还是不要再做出这等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事情了,若是你因为这件事情丧失生命,我便成罪人了。”
“嗯好。”帝祁御唇角的弧度未敛,身上的气息也温和下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峻公子模样。
“我去看看兮兮,就先告辞了。”
郁念卿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成这样,疑惑地轻蹙了一下眉头,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
“我同你一起去。”帝祁御抬步跟上,走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郁念卿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毕竟他是林木兮的兄长,他去看她很正常。
两道身影并排而行,一高大,一娇小,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般配之感,很快,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院落里。
暗处的暗卫看着两人消失的位置,眸光闪了闪,身形一晃跟了上去,主子有心悦的人固然是一件喜事,只是……
青石小道上,郁念卿原以为他们二人独处会尴尬或者不自然,因为他们都是清冷寡言的人,都不会主动去寻找话题同旁人闲聊。
结果并没有,反而意外的轻松和谐,帝祁御会适时地寻找话题活跃气氛,就这样,他们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林木兮居住的院子外。
而此时,林木兮正心不在焉地坐在院子里的圆桌旁,手上拿着一个瓷杯,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了,却一点也没少。
雪衣站在她身后,一脸心疼,她尝试过安慰二小姐,可她说话的时候,二小姐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一般。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院门外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神一亮,对二人微微一礼,道:
“林御少爷,郁姑娘,你们终于来了!”
二人对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郁念卿走到林木兮身旁,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兮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们说说。”
“姐姐,阿御哥哥。”听到郁念卿的声音,林木兮眸子动了动,缓缓回神,沙哑着声音唤了他们一声。
过了一会儿后,才将压在自己心里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是林老爷子在调查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世家子弟之事时出现了意外,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爷爷最后出事的地点在哪里?”帝祁御听完,眸光微沉,询问道。
“在云洲界北部的荒漠之地。”林木兮声音哽咽,眼眶里漫上水雾。
大陆上有传闻说云洲界北部的荒漠之地,是灵衍大陆最凶险的地区,那里面全是一些亡命之徒,和生性凶残的妖魔。
在那里,没有怜悯,没有人性,适者生存,他们不会和你讲道理,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实力就是道理。
无论对错,只要你的拳头够硬,你就是道理,而弱者在那里面,就如同没有人权的牲畜。
他们高兴了,你便平安无事,他们若是不高兴,你便见不到明日的太阳,幸运的,可以痛快死去,倒霉的,便要受尽非人的折磨才能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