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老三,本公子是你的兄弟,不是你的丫鬟小厮,再说了,我是一个男人,哪来的帕子给你?”

男子见他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这话说的,好像自己随身携带帕子一样,帕子那种东西,只有女人才会随身携带的好吗,他若是带有,岂不是变态吗?

但随即,他眸光一闪,又贱兮兮地笑道:“不过,我虽然没有,但如果你唤我一声二哥的话,我还是会为你去寻的。”

说完,男子一脸期待,他和这家伙不是亲兄弟,但关系却比亲兄弟还要好。

除了他们两个,他们这层关系中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那位年龄比他们大,自然就成了大哥。

但是御老三这个家伙,从来没有叫过他们一声大哥二哥,性子也是冷冰冰的,也不爱笑,整日里冷着个脸,一点都不可爱!

帝祁御闻言,毫无波澜地瞥了他一眼,手指微动,只听“撕拉”一声,那男子的衣袖就没了一截布料。

“御老三!我这件衣裳很贵的!是由千年天蚕丝制成的!要七百万极品灵石!七百万!!!”

男子抓狂的咆哮声划破长空,啊,造孽啊!他为什么要跟着他来这个破地方啊!他为什么会认识这个臭小子啊!!

他上辈子做错了什么?天地法则居然派这个黑心的家伙来惩罚他!

要知道,灵石分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帝品灵石,和极品灵石。

而七百万极品灵石是什么概念?买下一个洲界都绰绰有余啊!

夭寿啊!丧尽天良啊!!

然而,帝祁御却是直接无视他的咆哮,动作轻柔地给郁念卿擦拭脸上的血渍,神情认真专注,仿若他怀中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围观的众人不知何时散去了,四周一片死寂,空气中时不时飘来一阵血腥味。

帝祁御将郁念卿脸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后见暗卫迟迟未归,便抱着她往林府的方向掠去。

那名男子紧跟了上去,周身缠绕着浓烈的幽怨之气,他们离开后,林木兮一行人也离开了。

回到林府,帝祁御将郁念卿带到她之前住的院子,小心翼翼地放到**,看着她的容颜,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心悦于她,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自己也不能确定,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想自己未来的生活里有她的影子。

突然想到什么,他意念一动,一枚色泽黯淡的冰蓝色玉佩便出现在他手中。

紧接着,他运转灵力,从心口逼出两滴精血,单手掐诀,那两滴精血似乎被注入了什么力量,微光闪烁,随后被注入了玉佩中。

而此刻,玉佩的色泽又明亮如初,帝祁御却面色苍白,气息虚弱。

他将玉佩放在郁念卿的枕边,拿出一枚丹药服下,但脸色却是没有一丝变化。

“咚咚咚——”

“阿御哥哥,我来看看姐姐。”

这时,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随后林木兮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起身,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努力稳住身形,又看了一眼**呼吸平稳的人儿,收回目光往外走。

“嘎吱、”

屋门被从里面打开,林木兮刚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帝祁御苍白的脸色,不由得担忧问道:“阿御哥哥,你怎么了?”

她一脸疑惑,回来之前阿御哥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脸色那么难看?就像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样。

“没事,照顾好她。”帝祁御微微摇头,迈出了房间,吩咐了她一句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木兮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阿御哥哥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他身上的气息好冷,整个人也变得好可怕,她方才都被吓着了,没敢同他打招呼,在回来的路上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敢过来。

林木兮就那么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院中才收回目光进屋去看郁念卿。

来到床边,林木兮查看了一下郁念卿的情况,确认她无事后,心里的石头才放下。

她替她掖了掖被角,看到她枕边的玉佩时好奇地拿起来反复看了看。

这枚玉佩她见过,是姐姐别在腰上的那枚,可是在姐姐出意外之前它的颜色不是这样的啊。

林木兮百思不得其解,将玉佩放回原处,又陪了她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如今爷爷不在府中,阿御哥哥又受伤了,府中的一些事情就落到她身上了。

另一边——

帝祁御强撑着意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在踏进院门的那一刻身体就无力地往下栽,双眼也沉重到睁不开。

他喜静,院里根本没有伺候的人,他的院子又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平日里下人根本不会过来,所以他昏迷过去的事情并没有人发现。

而在另一处院子里,一行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子上放着招待客人的茶水和灵果、糕点。

其中一名身穿月色锦袍的男子一手屈起,搭在坐在他右侧的女子肩膀上,自来熟地问道:“姑娘,你长得真好看,叫什么名字啊?”

“公、公子,我叫林轻云。”

而女子却显得有些拘谨,脸色微红,也不敢看他,一直在往旁边挪。

最后更是直接“噌”的一下站起来,伸手轻轻扯了扯她身旁的男子,眼神求助。

“这位公子,家妹胆子小,还请你不要再逗她了。”林青风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虽然用了敬语,但语气却是不善的。

这个人轻浮至极,从方才出现就一直在调戏云儿,若不是因为他是林御少爷的朋友,他才不会容忍他这么久呢。

“诶,别生气嘛,相识即是缘,大家交个朋友嘛。”

男子抓起一枚灵果,咔嚓就是一口,但下一秒,他咀嚼的动作微顿,眼里闪过一抹嫌弃的神色。

这灵果一般般,不够甜,汁水也不够多,但他并没有扔掉,三下五除二,囫囵吞了下去。

其余人不语,看向他的目光也不怎么友善,男子觉着无趣,又拿起一块糕点扔进嘴里,起身作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