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郁念卿坐在院子里的石青圆桌旁,一手撑着下巴看古树上的青色灵鸟,清风拂过,她冷眸眯了眯,树上果然有人!
不过,那人并没有任何恶意,应该是帝祁御的人,她收回目光,院子外时不时传来丫鬟小厮的谈话声。
林府上下都在为几日后的林木兮的生辰而忙碌,真是个幸福的姑娘啊。
身边的人都是善良的,怪不得她能在这个实力为尊,利益至上的世界里保持着人最初的本性。
“吱嘎、”
房门被打开,帝祁御从屋里走出来,郁念卿侧首看去,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耀光。
不得不承认,这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子。
脸部轮廓分明,狭长的冷眸,幽蓝深邃,红唇微薄,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邪气,整个人如魔似仙,妖孽异常。
在来沧洲界的路上,林木兮同她说过关于他的事情。
他是林老爷子收养的弃儿,天赋卓越,六岁便觉醒了四系灵根,能越级战斗,是沧洲界公认的天才。
但却在他八岁去衍生之森历练时失踪,林老爷子寻遍三个洲界,都没有一点他的消息,所有人都觉得他死在了异兽口中……
“郁姑娘,这只小兽给你寻回来了。”
一道清冽醉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只圆嘟嘟的白色小松鼠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拎着,它的脸上尽是不服,但又无可奈何。
小松鼠脖子上还挂着一枚冰蓝色的玉佩,赫然就是她之前看到的那只。
对于这只小松鼠,郁念卿很是喜欢,所以便毫不客气的接过了,自己又救了他一命,收点东西不过分。
她摸了摸小松鼠的脑袋,毛茸茸,软乎乎的,手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些。
“那就谢谢帝公子了。”郁念卿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眉眼也透着开心。
林木兮说他叫林御,可他告诉自己的却是帝祁御。
她想,他失踪的这些日子,应该是机缘巧合下回到了自己的家族里,帝祁御才是他真正的名字吧。
看着女子的笑颜,帝祁御也勾起了唇角,眉宇柔和,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冷峻,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啾啾、”
古树某处的枝叶突然一阵抖动,树上的青色灵鸟被惊飞。
一道冰冷的视线射来,隐身在树上的暗卫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待那道视线移开,才死里逃生般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真是见鬼了,主子怎么会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好像春心**漾似的,他该不会……
嘶,暗卫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眸瞪大如铜铃,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不会被灭口吧?
郁念卿察觉到古树的动静,但她并没有在意,纤指捏着小松鼠的脸颊往外轻轻扯,看它呲牙咧嘴吓唬自己的模样,失声笑了出来。
“小松鼠,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本尊可是神兽,才不要做你这个魔族的契约兽!”
小松鼠两只前爪抱住她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很有骨气地拒绝。
它堂堂神兽,若是做了魔族的契约兽,将来如何在神兽族中立足,这绝对不行!
“那我们不缔结契约,你先跟着我,待你将来改变主意了我们再缔结契约如何?”
郁念卿点了点它的鼻子,她虽然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神兽作为契约兽,但如果它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去逼迫它。
闻言,小松鼠顿了一下,怀疑地看着她,良久,见她不似说谎,又迫于另一道冰冷暗含威胁的视线,才点头表示答应。
哼,既然她这么喜欢自己,它就勉为其难地在她身边待一段时间吧!
脑袋上的手轻柔地顺着它的毛发,小松鼠耳朵像小猫似的抖了抖,将头扭向另一边,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你有名字吗?”看着它别扭的样子,郁念卿忍俊不禁,还是个傲娇的主呢。
“没有。”
“那你以后就叫零恹吧。”
郁念卿想了想,给它取了个名字,小松鼠没什么意见,眯着眸子窝在她怀里享受。
它现在还太弱,觊觎它的人又那么多,虽然有隐身之术,但若是碰到那些人,它还是会被发现,如此,还不如先跟着她。
正想着,脖子上的玉佩被人摘了去,它刚要呲牙,想到那不是自己的东西便放弃了。
帝祁御将玉佩递给郁念卿,面上染上忧色,声音也有些许严肃:
“这枚玉佩你拿着,它可以隐匿你的气息,还可以替你抵挡三次致命的伤害,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只要那些追杀自己的暗卫一日没将自己的头颅带回去,他们就会一直派人过来。
加上他身上的毒素被人压制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他担心那些人会查到她,到时她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郁念卿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接过玉佩扔进了空间纳戒,语气淡淡地道:“谢了。”
帝祁御见她一副疏离的模样,便告辞离开,去找林行苍了。
而郁念卿逗了一会儿零恹后也回屋修炼,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她已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再睁眼时已是夜晚。
她抬手凝聚出一团灵力,感受着其中增强了不少的力量,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的灵力要比常人的强上几倍,所以是可以越级战斗的。
再加上她修炼了步影诀,即使遇到比自己强大两三个等级的人打不过也可以轻松逃跑。
郁念卿将灵力幻去,抬手抚向额头,方才额间灼烫了一下,仅是一闪而过,但她还是感受到了。
她有一种预感,自己将来会因为她的身份遇到各种麻烦,而且都是大麻烦,所以,她必须要尽快成长。
待林木兮生辰结束,她要继续历练!
但是现在,她要提升一下自己的炼丹技术,毕竟历练就会受伤,她边练习边存点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说干就干,郁念卿拿出丹炉,手指微动,一簇火焰燃于丹炉下方,她拿出灵药算计着时间依次放入丹炉中。
高挂的轮盘悄悄躲进云层,屋内的亮光一夜未断,零恹四仰八叉地躺在**,时不时挠挠身子翻个身又沉沉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