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二人,郁念卿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眼见他们就要砸到自己,她脚下微动,闪身避开,才免去了这场飞来横祸,正欲换个方向逃跑,那巨蟒已经横冲直撞地袭来。

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她背上像是被压上了一座大山,沉重得寸步难行,被迫停在原地。

“咳咳、”

方才逃跑使用了风系灵力辅助,灵力消耗太多,她已经无法抵御巨蟒的威压。

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喉间一腥,呕出一口血来。

本就因为耗费太多灵力而略微煞白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惨白如纸,胸膛一阵压抑,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摔在地上的两人已经互相搀扶着起身,看到近在咫尺的巨蟒,竟是对视一眼,飞身来到她身后,出手将她推向那蛇口。

郁念卿眸光一寒,周身迸发出骇人的杀气,刹那间,她额间的黑色彼岸花飘散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她的眸色也跟着深了几分,原本无法动弹的身体也在这时恢复了行动的能力,她凌空一个翻身向后撤去。

那两人已经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巨蟒顿时发狂,以为郁念卿和他们是一伙的,将所有怒火转移到她身上。

“找死!”

戾气横生,这一方天地的空气温度急速下降,郁念卿淡淡吐出两个字,抬手轻挥间,一道风刃闪过,巨蟒已经身首异处。

硕大的蛇头向远处的山峰砸去,只听一声巨响,山峰轰然炸开来,碎石四溅,尘土飞扬,还传来异兽的惨叫声。

原地的蛇身痛苦扭动,蛇尾胡乱挥扫,这一片很快被**平,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空气,令人作呕。

片刻后,蛇身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彻底不动弹了。

郁念卿凌于虚空,抬手擦掉溅在脸上的鲜血,转身看向那两个人逃跑的方向。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诡异,森然,眸子里更是嗜血异常,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她正欲追过去,脑袋顿然一痛,身上的灵力和力量好似突然被抽干了一般,身体无力的从虚空坠落。

就在她即将掉进地面上腥臭的血滩时,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

郁念卿在失去意识前落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她很想看看那怀抱的主人是谁,眼皮却沉重到睁不开。

“没事了,睡吧。”

一道独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山间潺潺的溪流般清冽,又如千年陈酿般醇厚醉人。

这道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郁念卿卸去了防备,安心地在他怀中昏迷过去。

帝祁御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色,墨画般的眉紧紧地锁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情绪。

夜风带来远处的陌生气息,他看了一眼还在流出血液的庞大蛇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在他离去之后,数名老者出现在上空,看着地上的狼藉,苍老的面容上出现忧虑的神情。

那魔头回来了,灵衍大陆的天,又要变了!

“诸位,她回来了,我等要早些做打算才行,今年的招生试炼就缩短至三日吧。”

一名身着深蓝长衫的老者声音沉重的开口,她竟提前归来了,他们的计划恐怕要被打乱了。

“嗯,老夫同意宁兄的提议。”其中头发与眉毛均是白色的老者赞同地点点头。

其余老者一阵交头接耳后也是点头赞成,意见达成一致,他们便离开了此处。

在兽潮突发时,所有参加招生试炼的修者都开始往森林外撤去,打算等兽潮结束再重新进入森林。

大部分的修者已经安全离开,还有一些因为进入了中围和内围无法及时离开,此时的他们正在和异兽搏斗,或正在逃命。

某处

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山脉,一名身形佝偻、披着破烂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双红色眸子的老者步伐匆匆地跑向一处山洞。

过程中摔倒了几次,其中有一次头磕到了路边的石头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爬起来又继续跑,又哭又笑,像个十足的疯子,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碎了碎了,晶石碎了……”

………

“出去继续找!”

“是,主子。”

郁念卿恢复意识时听到昏迷前的那道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眸坐起身来。

看到熟悉的山洞,心情不怎么美丽,因为她想到了那日向自己求救的男人了,不,准确来讲是想到他欺骗自己这件事。

她倒也不是非要他的宝物不可,只是她活了二十多年,有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没有人敢欺骗她,突然有一天被骗,实在是有些难以释怀。

“醒了?”

帝祁御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拧着眉,微沉着脸,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步子微顿,又问道: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郁念卿听到声音,收回思绪,敛下情绪抬眸看向他,刚准备道谢,看到他的容貌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

“是你这个骗子!”

居然是这个骗子救了自己,啧,若是这样的话,她的情绪倒是不好发泄了,为他炼制的毒丹也用不上了。

帝祁御不解地拧了一下眉,自己什么时候骗她了?

“我何时骗过你了?”

“上次我救你的时候啊,还说给我报酬,结果呢,你竟然跑了。”

郁念卿本来想着,上次自己救了他,这次他救了自己,算是扯平,两清了。

她也就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结果呢?他竟然装傻!那这就是态度问题了!

“大兄弟,我呢,也不是非要你的东西不可,你若不想给,或者是没有,你说一声就行了,没必要欺骗我,也没必要装傻。”

闻言,帝祁御更不解了,他当时是留了些东西给她的。

“你醒来没有看到旁边有东西吗?”

他将纳戒里所有的晶核,还有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和一只顺手救的小神兽留给她了的。

“没有,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

郁念卿起身,难道他真给自己留了东西?可是,如果真的留了,那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