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凡事都是有迹可循的,从她每次见到黎时温,每次见到景世琛,所有的时间节点都被算计得完美。
林云笙就这样被牵扯进这对豪门兄弟的恩怨之中。
尽管裴元的话能相信多少林云笙一直拿不准主意,但见到如今景世琛的反应,林云笙便足以了解。
起码,裴元的这句话是真实的。
他们,真的是兄弟。
怪不得。
也难怪很多事情在她有所察觉的时候也是没办法去挣扎,只能在这汪海洋中试图循迹,拼命拉扯。
“不必回答我了。”
林云笙从容地抽回自己的手,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确实不太容易。
是嫌恶吗?
其实不是的。
景世琛也好,黎时温也罢,对她而言都算是曾有恩于她的人,景世琛在前世为她报了仇,今生又率先救了自己。
在前世,黎时温教会了她如何感受角色,怎么去共情角色的人生路途,今生是愿意放任她做任何事情的人。
这些事情,其实林云笙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那些铭记于心的事情对她而言其实也很难忘记,毕竟这两个人在她的生命中占比太重了。
一些错乱的记忆涌上心口,林云笙通红着眼,她始终履行着无条件相信着景世琛这件事,却也仅此而已。
不该她去窥视的事情,林云笙不会越矩半分,该做的事情她也会认真去完成,不会拖累任何人。
景世琛倏地在林云笙额上烙下一吻。
他很清楚林云笙如今内心的纠结,但他现在什么都不能给林云笙作解释,他跟黎时温的关系也好,跟白家的渊源也好。
这些事情林云笙能调查出来算是她手眼通天,调查不出来也不会勉强她非要得个奖牌不可。
景世琛心中自有合适的时机来跟林云笙坦白一切。
却不是现在。
他很明白现在将那些事情讲出对林云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林云笙虽不至于是那种意志力薄弱的人。
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下手就会越慢。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事情自有林云笙才能做到的缘由,除了她任何人都不合适,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够下手的狠厉程度。
唯有林云笙无可替代。
景世琛又何尝不希望林云笙能够像年幼时在樱亦国王宫那般,无忧无虑地生活,但命运开始她的终始就被注定了。
因为她是林枫和白云逸的女儿,林云笙注定无法逃离那些腌臜。
同样的,景世琛也有注定要完成的事情。
已许家国再难许卿这八个字曾经离景世琛非常的遥远,随着林云笙渐渐长大,却也让他体会到这份无力感。
没有哪一刻,景世琛会比现在更希望林云笙能够再慢一点长大...
透过这个吻林云笙对景世琛的心意多少有些了解,但他们现在的境地并非是能安稳谈及情爱的时刻。
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完成,没有人能够忽视那些痛楚。
“你要平安啊。”
景世琛的声音很小却足够让林云笙听清,平安二字饱含了他们之间互相的眷恋,以及对未来的希冀。
不能只有一个人活下去!
林云笙回到宿舍的时候白殊依旧点着台灯并未睡下,萦着台灯的光林云笙竟有几分错愕。
似乎透过那份光看到了曾经夜晚等她的池漾。
那些愉快的时日终究是再也回不来了,林云笙除却继续往前走之外没有任何能够阻挡的事情。
“睡吧。”
林云笙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对等待着的白殊说着,过去的终究是要过去的。
始终沉迷在过往是没有意义的,池漾已经选择摒弃过往向前看了,那她也不必想之后的退路何在。
这一晚,或许是因为林云笙见过景世琛的缘由,居然难得睡得很熟,没有失眠。
楼下的车内。
“这么晚你不回,我可要回去睡美容觉的。”
景诗妍无奈开口,刚才她其实也想跟林云笙说说话见一面,但她还是做了一把活佛,将宝贵的时间留给了景世琛。
可惜,她这个哥哥是真的太会隐藏自己的感情了,半分情谊都不肯多透露。
犹豫就会败北这句话难道没有听过吗?何况林云笙身边还有着深深恋慕着她的人,在这时候不说清一切,等她成为其他人的妻子再遗憾吗?
景诗妍懒得对黎时温做个评断。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从不认自己是莫桁薇的女儿,景诗妍是白芙予的女儿,只有这样才能忘记那些曾带来羞辱的一切。
景诗妍不想去回忆,更不想记起在樱亦国发生的事情,可似乎景世琛对这些都视若无睹。
十月初的易兰国大街小巷都极为热闹喧嚣。
原因之一无外乎是应闵带着人作为宿凉国的代表前往易兰国维系两国之间的关系,这种行径在两国民众眼中自然是认真且努力的。
可实际上,只有各方势力自己心中才明白,他们此行目的何在。
“你给我少惹点事儿。”
应闵本不想带托尔来易兰国的,但想到把他这个定时炸弹留在宿凉国说不定会给他添堵,还是把人带在身边安全点。
起码能够时刻监督他,以免他各种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有时候应闵都觉得自己的妻子和托尔完全不像是同父同母的姐弟,明明他妻子对这种事掩于恪守,偏偏托尔就非常放浪。
无论说什么他都不肯管束自己的下半身,每次在提及床笫上的女人,就像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集邮?
哪个女孩子这么想不开非要被你集邮,一点不知羞耻,但应闵在妻子离世前答应过她,无论何时都不会抛弃和伤害托尔。
面对亡妻的哀求,应闵又哪有不应的道理,导致他这些年来不断在给托尔收拾烂摊子。
只能说幸亏白云逸当年失去了白家身份的加持,否则他当年就没办法面对亡妻的请求了,何提这些年的事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托尔不耐烦地应付,每次面对这些事情他就觉得应闵烦得不行。
这事儿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有时间管他还不如想想他续弦的事情,唯一的女儿死了这么久。
宿凉国是不可能这样被放置的,总不见得要将宿凉国重新转交给自己吧?
托尔觉得不合理地摇摇头,他才懒得插手这些事情,他要做的只是满足自己的欲望,拥有不同的女人。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