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诗妍并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
明明一切都源于池漾的疑心病重,为何又要将所有的罪责推将到她身上,这不是非常奇怪吗?
池漾害人害己,这种行径令景诗妍颇为不解。
“不缺了。”
东市又不是什么穷乡僻壤,大多东西酒店都会提供,而且她所专住的酒店里还有上次没带走的东西。
林云笙觉得大可不必再多拿什么,但景诗妍怕她好久没去东市一切不习惯。
只是她又会有什么不习惯呢?
她在东市生活的年日,只怕比她在任何地方都要久,那是她梦想的发源地,也是她想一直坚守的地方。
不过,林云笙也不想打消景诗妍的积极性,她这么主动担下这些责任,又怎么好给她不停泼冷水。
“那就好,那你早早休息,明早我们就出发。”
景诗妍心满意足地看着林云笙,她真的成长了很多。
没有池漾和明晏彤的林云笙对什么都没有特殊的意见,无论发生什么总能淡然处之,却让景诗妍很是心疼。
她非常想跟林云笙说,像她这样的年纪要学会及时撒娇,要懂得该怎么去争夺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景诗妍最终没有说出口。
林云笙已经给足了她颜面,她没有因为池漾的离开迁怒与她,也没有因为她的出现不断打乱她的计划大发雷霆。
她突然的回国,就好像棋盘上忽然落下的弃子。
明明不该停留在这棋局,却偏偏强行留了下来,她非要在这里成为一个最佳选项,哪怕她不算是最佳选项。
景诗妍温柔道了声晚安,便离开了林云笙的房间。
她不是没听闻过之前明晏彤经常会留在林云笙房间休息,只是她觉得不该剥夺这些权利,也不该让林云笙回忆起那些过往。
人是要往前走的,林云笙也不例外。
她只有往前走,才能看到更不同的世界,才能看到景世琛为她专心准备的礼物...
“还没睡?”
林云笙撑开眼,瞧着刚刚蹑手蹑脚进来的景世琛。
他这个时间还不休息,对身体可是极为不好的,而她也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明明景世琛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不被引起注意了。
感受到来源于景世琛的视线,林云笙不免有些羞涩。
只不过是要短暂分开一段时间,景世琛用得着这样吗?何况于他们又不是没有过分开的时候,难道他从来如此吗?
想到这里,林云笙的心莫名的绞痛。
会不舍吗?
把她送到樱亦国的时候,景世琛也会不舍吗?还是她错悟了景世琛的意思呢?他真的是想要留住自己的吗?
林云笙不明白。
从开始她就在被景世琛牵着走,契约也好,轮回也好,那些事情她从头至尾摸不着头脑,可景世琛却清醒如初。
他好像不会为任何人左右情绪,也不会过多展露他的弱点。
林云笙并非是在质疑他们的关系或是爱意,她深信景世琛若是不爱便不会大张旗鼓的对外宣扬。
而如今,他们站在分岔路口,一旦选错,便都是绝境。
“来看你。”
他进门前原本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在见到她的时候,景世琛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能静静地望着她。
她总是将所有事情处理地妥帖得当,不需要他叮嘱过多,也不用他担忧她是否会受伤,可总是会想她。
不用和不该,从来都是两个概念。
他可以什么都不必提醒,却不该将爱意掩藏。
景世琛心知肚明,可他却在害怕这是最后一次的见面,又怕林云笙会在见到黎时温后又改变了想法。
人在感情中是真的会犹豫不决。
前世今生,他都不知道林云笙对待黎时温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是喜欢吗?还是依赖呢?亦或是救赎。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黎时温舍弃自我救了她。
景世琛莫名有些伤感,他们之间永远都有一道无法跨越的沟渠,哪怕他用手段证明了黎时温的不合理。
却也能让林云笙义无反顾的选择黎时温,前世那双阴冷的瞳眸让他不寒而栗。
他不想事情重新变成那个结果。
林云笙不会属于黎时温,他们永远不会有结果。
“早些休息,等我回来。”
林云笙仿佛感受到来源于景世琛的不安,轻声细语地说了这八个字用来安抚景世琛的情绪。
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亦是她给景世琛的承诺。
他不需要不安,她不会离开。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黎时温知晓桜诗织私自前往易兰国的时候,情绪非常不稳定。
他和林云笙的关系本就不和,种种事故让林云笙就更对他难以产生好感,黎时温正想办法怎么弥补。
好嘛,桜诗织这是打算直接来点刺激的是吗?
他不想要强制爱!
他需要的是心甘情愿的林云笙,而不是一直被他所困郁郁寡欢的林云笙,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因为见识过莫桁薇的悲剧,所以黎时温才格外注意这些。
他不想看着林云笙变成第二个莫桁薇,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林云笙削剪羽翼,他可以给林云笙一片自由飞翔的天空。
“殿下,诗织她也是好心。”
固易并不理解黎时温这一片苦心,更不理解的是林云笙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逃脱,这个王宫到底哪里委屈了她。
门外有那么多想挤进来的人,偏偏能够触手可得的人一直想要逃离。
这让固易觉得林云笙多少有些不知好歹,太子殿下为了林云笙付出的难道还不够多吗?他为林云笙几次险些失去性命。
这些事情怎么在林云笙眼中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好心?固易,我也对你好好心吧。”
黎时温冷冷地看着固易,可真是好心啊,好心到准备将他的女人再次推到景世琛床边,你们可不是好心么?
他总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景世琛派来的间谍,不然干嘛都针对他行事。
“让桜诗织一周内滚回来,如果不回来她也就永远都不需要回来了。”
他不需要不听从命令擅自行动的人,哪怕桜诗织口中所做之事都是为了他好也绝对不行。
不能操纵的人,就宛如定时炸弹。
过于危险,也容易伤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