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

想到她调查到的结果,白芙予深吸口气,她原以为那些不过只是林南威给外界的一种表象。

毕竟当时的林家必须要给出一个态度来,不然林家的命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没想到林南威是真的割舍掉了林枫,而且将两个孙女独自抚养长大,却也没有让二人长歪。

白芙予觉得这一切既合理又可悲。

在外人眼中威风凛凛的世家大族其实也不过是具傀儡,有时候发生意外是连自己的亲眷都无法保护住的。

白芙予一时间也不知该用什么话语来填补,哪怕她已经确定林云笙就是白云逸的女儿,却也不知该怎么继续沟通。

难道要认亲吗?

告诉林云笙,自己是她的小姨?这样的话林云笙会信吗?白芙予觉得林云笙会不会信不一定,只怕她会被景世琛警告是真。

在景世琛眼中,白家就是络乱,他一直没有将这些事情告知给林云笙恐怕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这一套吧。

白芙予瞬间冷了场,这件事真的没有想象中容易啊。

她哪有那么多精力去处理这些事情呢?在林云笙身上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她又该从哪里下手?

林云烟应该也是不知的吧,毕竟她们姐妹待遇似乎都是相同的。

“景夫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云笙接下来还要去参加两个剧本的试镜,确实是没有那么多时间留在这里陪白芙予闲聊,何况她一个小时后还有支广告要拍。

虽然跟薛一禾说了减负,但正常的公司业绩还是要完成的,不能对这种事情不管不顾,那是真的太作死了。

“没什么。”

白芙予勉强挂着笑意看着林云笙,她确实也不会再继续延续话题。

眼前的少女跟白殊和白诗怜都不一样,她更是鲜少有跟这个年龄层的孩子交流的经验,哪怕跟景诗妍基本没有断过联络。

可景诗妍是那种会主动撒娇的性格,你要林云笙跟她撒娇估计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做这个美梦比较好。

林云笙浅笑示意,结了她们饮品的钱转身离开。

她摸不清白芙予问她这个问题的理由,但林云笙多半可以认定,白芙予是认识她父母的,起码有些事情不像林言追同她解释的那么简单。

出门坐上车,林云笙拨通林言追的电话,但那端却怎么都没有要接听的意思,林云笙不免皱眉...

“不接吗?”

景诗妍坐在床边,给林言追端来一杯水。

她不明白林言追的身体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模样,而且这次回国,她总觉得林言追跟景世琛之间怪怪的。

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还是她真的想多了?

况且,他不是一直很期待跟妹妹相认吗?从前面迫切想要见到两个妹妹,最后他也只见到了一个林云笙。

跟林云烟之间似乎也变得很是疏离,这让景诗妍非常不理解。

“不接了吧,不想让她担心。”

林言追声音沙哑,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是没办法见林云笙也没办法应付她的,他更没有理由跟林云笙解释。

他只能当做一切安然,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林言追,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究竟在做什么?”

他现在这个模样绝不会是什么普通的感冒,林言追一个医生会治不好自己的病吗?何况莫嘉行之前还来看过。

景诗妍思忖着,林言追现在的身体状态倒是跟她之前见过的一个人很相像。

像是被人偷走了气运,他的身体在急速凋零。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林言追那么健康的一个人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景诗妍有些气闷。

“没什么,莫嘉行也说了就是普通感冒,过几天就好了。”

林言追不打算继续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他也没想过副作用居然会如此之大,怪不得景世琛一连病了七八年。

强撑着自己看着像是个正常人一样,而他只是这么几个月就倒在**了。

“半个月前你就是这样回答的。”

景诗妍的情绪有些绷不住了,她只想听一句实话就这么难吗?有什么事情是连她都不能知道的:“林言追,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以后都不会管你了。”

他这样半死不活得状态,难道要她一直隐瞒林云笙吗?

然后等着看他真的出现什么意外,那她又怎么跟林云笙交待?

“诗妍,让我任性一次,不要问好吗?”

林言追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现在不能跟景诗妍解释这件事,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忍不住告诉给林云笙的。

那样一来,他和景世琛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她会恨你的。”

莫嘉行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两个那么理智的人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来。

他不是没想过给景世琛续命,但如果是以这样的方式,莫嘉行宁可他从未想过要救景世琛这件事。

他不是怪景世琛,只是他们这样自作主张,有没有想过林云笙的想法呢?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一个是自己约定终生的爱人,无论是谁都很难做出这个抉择吧?哪怕这个决定是林言追心甘情愿的。

谁又能笃定这个结果,林云笙真的可以接受呢?

“恨,比爱长久。”

景世琛从容地上完香,对着莫嘉行冷冷地说出这句话。

他完全不在意林云笙是否会恨他,他只想能够自私地陪在林云笙身边,想看到林云笙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他教了林云笙那么久并非是想让她去冲锋陷阵的,而是希望她能够平安无虞的过好接下来的生活。

哪怕,这个世界没有他,没有林言追,她也能平安快乐地活下去。

“你还真是铁了心啊。”

莫嘉行叹着气。

他早就该察觉啊,景世琛一个不信神佛的人,却要每年固定来到盘勒,虔诚地做祷告,甚至会爬山看湖。

偶尔边走边念一些梵文,说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

如果他早就明白景世琛在做什么该有多好。

“比起她能不能活下去,她恨不恨我真的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