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彤,下周把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吧。”

林云笙恍惚想到什么,席渡屡次三番前来送死,她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了,能送他上路也算是圆了自己一个遗憾。

在明晏彤还没应下来的时候,林云笙的手机叮叮叮的响起。

“沈星简醒了。”

听到电话那端樱诗织的声音,林云笙忙催促明晏彤往医院赶去。

醒了就好。

赶到医院的时候,瞧着病**那个满目颓然的沈星简,林云笙微微叹气,他这个时候倒也不继续话痨了。

明明一直以来他的废话都很多,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变得消停很多。

“还有哪不舒服么?”

林云笙的声音很是温柔,生怕在给沈星简带来什么生理上的不适,这件事她早就不怪沈星简了。

事情虽然是他擅作主张,可也是她没有将全部信任托付给他们。

她应该将所有的利弊给众人分析清楚的,而不是一直逃避...

“你来这里做什么?”

霍思羽看到眼前男人的时候觉得晦气极了,她这边才刚搞定那个弱智的白家大小姐,怎么就把这个络乱又塞过来了。

“席总让我来的,你有意见?”

金朝一脸无赖的表情,耗在霍思羽的家里。

她倒是过得一直不错啊,明明她爹还在监狱里蹲着呢,现在还能在夏市住上这么大的房子。

“思羽啊,你说我们也算是有点情分在的,何必把我往外推呢?”

金朝那副无赖的模样像极了霍明义,霍思羽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如果换做之前她没见过珍珠的时候。

她倒是会被金朝这幅好皮囊给蛊惑,而今她在夏市见过了太多世家子弟。

那些人虽然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纨绔,可身家背景远比金朝这种孤儿好太多了。

霍思羽受够了过苦日子,那段没有席峯相助的日子,她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些人狗仗人势。

欺负她父亲进了监狱,不断的上门催债,林家却作壁上观。

林云笙,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你以为把我从海市的权贵圈子踢出去你就能赢了吗?废物永远是废物,我能做到的事情是你永远都做不到的。

“你要是想在夏市待下去就给我学会闭嘴,不然就滚蛋。”

霍思羽脾气不好,更是懒得跟金朝寰旋,他这种人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她是要嫁进世家的人。

决不能跟这种人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

“你看你说的,我当然得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啊。”

金朝并不在意霍思羽的态度,这么多年来他见过的恶劣态度还少吗?而他来夏市也不是为了霍思羽的。

他单纯是有更要紧的任务要完成而已,何必把情绪浪费在这上面。

“别提我们。”

霍思羽万分厌恶,谁跟他是我们啊?

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自然是不会永远留在下层的,她要往上爬,然后将林云笙踩在脚下,让她永生永世都不能翻身。

凭什么人出生就要分高低贵贱,凭什么那个贱种什么都不会就能是高高在上的林二小姐。

而她从小被迫学习各种技能,也只是个家仆的女儿。

她不服气。

她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来改变命运,也会让林云笙付出代价。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不过你什么时候能回海市啊。”

金朝一直觉得霍思羽在异想天开,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不过是席峯手中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如果她脱离了席峯的掌控轨迹,自然就会被舍弃。

那到时候,她想有未来?

痴人说梦。

“金朝,我刚才说的话是在放屁吗?”

她刚说的话还不到十分钟吧,金朝脖子上那东西是摆设吗?连句人话都听不明白。

“可能吧。”

金朝笑出声来,她倒是对自己定位准确。

只不过,他其实很想知道霍思羽见到林云笙没有,从上次计划出了偏差之后,他的处境就一直很被动。

要怎么才能想办法重新接近她呢?似乎也没机会了。

毕竟他来夏市的时候,就被席三爷警告过。

不要打不该打的主意。

呵,不要她的人是席渡,现如今要她的人也是席渡。

这些人还真是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对不起。”

沈星简低着头,甚至不敢与林云笙对视。

他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那副不可收拾的模样,他甚至一度想过若是没有带赵伯陵进辰山就好了。

若是因为他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沈星简觉得他这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

“赵伯陵的情况不是很好,但也不是毫无生机,只要能熬过今晚就算阶段性的胜利。”

樱诗织站在一旁补充着刚在电话里没有交待清楚的事情。

生怕林云笙会不因此迁怒于沈星简,语气中还不乏几分添油加醋的意味。

林云笙微微蹙眉,略有深意地瞥了眼樱诗织。

确实很久之前就觉得她奇怪了,那时她还不太能准确掌控,现如今林云笙似乎明白了樱诗织的作用。

不过,这样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救了她的人可是景世琛,又不是樱亦国的任何人。

知恩图报这四个字对樱亦国的人来说这么难做到吗?

“晏彤,你先带着诗织好好休息一下,我跟何幸先下楼买些补品。”

林云笙没有感情的吩咐着,对樱诗织的态度说不上多好,却也有几分疏离:“别垂头丧气的了,想吃什么现在说别等我买回来又不喜欢。”

见此情形,明晏彤很快领悟了林云笙言下之意。

于是诱哄着樱诗织离开了沈星简的病房,何幸紧盯门口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病房确认没有发现异常才示意林云笙安全。

“你信不过樱诗织?”

沈星简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一个很早就跟随林云笙的人,又是很重要的医生,可林云笙却充满了对她的试探和不信任,这里面是有什么他不得而知的事情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信不过她难道不算是正常操作吗?”

林云笙表现的很是自然,她不觉得这种行径有什么可耻的。

为了保护自身安全,她当然要将周遭所有可能拥有的危机排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