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上什么都没有写。”

在外面看到这个快递箱子的时候沈星简还觉得奇怪,上面有张贺卡写着送与林云笙,可箱子外其他地方却没有任何信息。

然而即便如此,沈星简也还是将箱子推进了侦探社内。

如今想想,送来礼物的人怕是就不想让人知道是谁送来的...

尽管他们对俞岳的观感都很一般,但任谁看着原本活生生的人变成这副模样,心里都不会好受。

众人停驻原地,面色阴沉地看着那个玻璃盒子,似乎在用这种平静来缅怀俞岳的离去...

“叮叮叮...”

忽然,林云笙的手机发出响声,她冷漠回身从包里摸出手机接通电话。

“礼物,喜欢吗?”

手机那端,韩琅的声音似乎有些病态,却让林云笙不寒而栗。

她以为这些不过是莫申藤在给她的下马威,结果居然是韩琅的手笔吗?

“你要做什么?”

俞岳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他甚至没有身份对总统府构成威胁,而侦探社里的人对俞岳的态度也始终不冷不热。

但这样的一个人,就是因为她的缘故死了。

林云笙心底蕴起丝丝凉意,韩琅不是已经跟景世琛达成了同盟关系吗?

那为什么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残害无辜能给他带来快乐吗?林云笙压抑着心底的怒火。

她不能跟韩琅彻底撕破脸,起码在景世琛没有应允之前,她不可以这样做。

“还不是怪你太不听话了,所以给你点警告,林云笙,你下次若是再让我不高兴,死的就不会是不相干的人了。”

韩琅太清楚俞岳在林云笙心里的分量了。

这种人死去充其量也就是让她心里难受一段时间,根本不会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可以说这个人的死活与她而言无关痛痒。

“有病我可以帮你预约心理医生,不要借权在无辜人士身上宣泄。”

没有人生来的命运就该死,俞岳也同样如此。

他也曾经是很优秀的人,在龙卫成绩拔尖才会被带进岭山别墅,那样骄傲的过往却惨死在韩琅手中。

“林云笙,是我有病?还是你自我认知不清晰啊。”

韩琅不屑冷嘲:“我手里有些你会很感兴趣的东西,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限来主动找我,不然我就会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瞧着电脑里存着的视频,韩琅觉得他的双保险上的可谓是太过明智了。

“还是希望你能够早些来求我,要是等我失去了耐心,有些东西也会被流露出去的。”

韩琅放浪的笑声透过手机的扬声器散布在侦探社内,屋内的人无不通红着眼,他们不理解韩琅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林云笙听着那端传来的嘟嘟声,充满了无力感。

最近积压下来的事情让她一时难以理清,一桩一件似乎都捏准了她的命脉,知晓如何做会让她萎靡不振。

但林云笙偏偏不会让这些人如意。

“给俞岳好好安葬,我等等联络明亦辞为他准备其余后事。”

俞岳是孤儿,如果不是因着得景世琛相救,他也不会有机缘加入龙卫,更不会出现在岭山别墅。

至于丧葬费什么的,就直接都用在给他安葬上面吧。

处理好其他事务,林云笙瘫软在沙发上,透过点点烛光怀疑自己的决策是不是真的失误了。

如果没有失误,那俞岳又为何会失去性命呢?

他那么信任景世琛的命令,来到侦探社。

可她居然连个鲜活的生命都护不住,林云笙觉得自己无用至极。

“不要多想,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怪在你头上。”

池漾看破她心中所想,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心疼她无论何事都压在自己心中,但这件事分明是没有人能提前预知韩琅的丧心病狂。

林云笙又何必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不值得。

俞岳的死,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在韩琅那里算回来。

她不必为此介怀。

“漾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想到韩琅的话,她会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以及更亲近的人...无非就是现如今侦探社的这些人了,漾姐自然排在首位。

而今池家倾覆,无疑会划为韩琅的首选。

她又无法时刻都待在池漾身边,只能希望她多注重自己的安危,哪怕不因着韩琅,也还有应淮瑾背后下的刀子。

“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

樱诗织面色沉静坐在林云笙身旁,顺手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咖啡,像是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一般。

林云笙从容接过咖啡,那瞬忽而想到景世琛说的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句话可谓是点睛之笔了。

点明了今天的两件事。

她一向明白岭山别墅内的小团体,何幸、赵伯陵是高学历从军而后被龙卫选中,俞岳、明亦辞、明晏彤都是年纪不大还未入伍的时候就跟随在景世琛身边了。

所以他们对俞岳的死是那种男儿有泪不轻弹,悲凉压在眼底,樱诗织与川合源仿佛是机器人一般,对眼前发生的悲剧视若无睹。

“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

林云笙意味不明地抿了口咖啡,看向樱诗织说了这样的话。

东市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樱诗织,但她只觉得是自己多疑,并且告诫自己人与人之间应当多一些信任。

那些为黎时温辩解的话,那些所谓记忆不清却能说得出林家小姐的过往...

林云笙那时就在想樱诗织的目的是什么,黎时温开始是掩藏身份来到易兰国,这个目的是从未改过的。

不然也不会捏造总统府养子的身份了,可樱诗织却将这一切交待清楚了...

她当时觉得两者冲突,不合理,否定了心中的疑惑。

但何幸交待的话让林云笙觉得,这一切合理。

黎时温很像是那种会做这种扮可怜无辜的人。

“我和源今天出去小有收获,对麒麟案的进程应该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樱诗织没有理解屋内的诡异氛围,而是兴致勃勃的开口说着她的见闻。

明晏彤微微抬眼,淡漠开口:“不急的话先把东西整理出来明天上午来说,我们刚从东市回来还没休息过,又遇见这种事先回去吃些东西恢复体力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