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的话么?”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林云笙自然不会让明亦辞难堪,只得伸手接过那束郁金香。
郁金香来了,但景世琛却没有。
他是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晓的意外吗?
“景少还有一句话,但我觉得这话要他本人亲口讲才显得有诚意。”
于是,明亦辞摸出手机,将事先记录在备忘录的那句话拿出来给林云笙看。
上面赫然写着:“能请你喜欢我吗?”
林云笙看完后将头顺势埋在花里,他懂她的意思,他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束郁金香,所以哪怕因着各种理由,景世琛并没有出现,可他还是满足了她的愿望。
这一瞬的她深觉景世琛的狡猾,她是真的很难招架这样的温柔。
“景少不出现并非故意,想知道内情您还是尽快回夏市比较好。”
明亦辞凑到林云笙耳畔低语,有些事不能在这种场合暴露,只要林云笙心中知晓其中有偏差,这局棋他们就赢了一半。
宴会厅里的人不禁被这样诡异的一幕所吸引,知晓明亦辞身份的纷纷揣度之间的关系,不知晓的也只当这位新人女主演不是那么安分。
唯有城源望借酒消愁,他早就让黎时温按照他的计划来,这样就算林云笙暂时无法接受可他们那么多年的交情,她总会心软的。
但黎时温并不接受他的建议,偏要她心甘情愿。
好一个心甘情愿,现在人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黎时温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无语,不是说他不会活着回到易兰国吗?
那为什么还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在他眼前抢走林云笙呢?景世琛到底要抢走他多少东西才能放过他?
愤懑的手想要将林云笙扯回到自己身边,可还未抬起,黎时温就收了回去。
“想的话,就回去吧,这里我和戚然收尾就好。”
黎时温总是能够在这样的节点让林云笙感受到温煦,因着明亦辞含糊不清的话,林云笙也确实无法捱到宴会结束。
既然他给出了能够让她离开的理由,那林云笙也没什么好推辞的。
在戚然的掩护下,林云笙带人悄然离开了飘渺纪杀青宴的宴会厅,不多时踏上了回到夏市的飞机。
一夜难眠,林云笙更是在抵达夏市后随着明亦辞直奔岭山别墅。
进到久违的别墅内,知晓他可能在三楼的书房,片刻没有耽误的往上跑去。
林云笙毫无顾忌地推开书房的门,瞧见她心心念念的人,那刻她才明白为何郁金香出现了,人却没有。
“欢迎回家。”
沉吟片刻,林云笙稳定自己,扬着笑脸走到景世琛面前半蹲下来:“受伤怎么不说呢?严重吗?嘉行哥怎么说?需要手术吗?”
她心底积压了很多问题,可她也明白需要按捺住自己,试图用诙谐的语调来缓解景世琛的伤痛。
“你什么时候问题这么多了。”
景世琛突然握住林云笙的手,此刻小心翼翼在平复他情绪的林云笙,才更令他心疼,他不想因为自己抹杀了她的快乐。
“放心,只是小伤,腿暂时需要轮椅辅助生活,但不需要手术也不需要截肢,一切等莫嘉行两个月后回来再重新检查。”
林言追许诺他的时限是莫嘉行一定会在两个月内回到易兰国。
尽管景世琛是有些疑虑,却也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林言追能够出奇迹的手上了。
况且最后的关头若不是林言追的增援及时,他和莫嘉行这条命怕是都会直接丢在宿凉国。
也是因为他的出现,景世琛才能如约回到易兰国。
“反正飘渺纪已经拍完了,侦探社的事情我只需要一点点跟进就好了,所以景世琛,让我搬回来吧。”
林云笙忍住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他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叙述地平静,好像这一切并非发生在他的身上。
可这背后的伤痛,又有几人能得知呢?
“云笙,你给我的平安符发挥了很大作用,真的不必担忧我的。”
景世琛的手指轻轻扫过林云笙挽起的长发,她已经很辛苦了,又何必勉强她搬回来呢?更何况理由是因为担心他。
但是他并不想这样,他希望林云笙能够平安快乐的度过今后的每一天,而不是将有限的精力分散在他的身上。
这并不合适。
“放心,我和韩琅情况并不同,腿会保住的,不会截肢。”
虽然他现在需要用轮椅辅助生活,但并不代表他会跟韩琅沦落到同一个境地,他还有机会寰旋的。
“我让诗织现在过来,她的医理知识也并不比嘉行哥少。”
说着,林云笙就要给樱诗织打电话,而景世琛却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听话,我的事情尽量不要外传。”
“可诗织本来就是岭山别墅的人。”
林云笙不解,樱诗织本就是景世琛这里的人,也要提防吗?还是说是她想的角度不对呢?
“但别忘记她是樱亦国人。”
景世琛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目光坚定地与她对视:“我今日要给你上的课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救过樱诗织不作假,但樱诗织内心对桜家的执念可不比他们如今在做的事情执念浅。
与她而言,樱亦国才是家。
“但是莫嘉行还有两个月才能回来。”
林云笙从容地站起身来,她有些生气,两个月能出现的变故太多了,她要如何保证这两个月里景世琛不会出现别的意外呢?
“下周末言追就会回来了。”
景世琛发现了她的脾气,自然也会安抚着她的情绪。
“那我也要留下,景世琛,我要搬回来,龙卫的工作我会跟你和明亦辞学习,尽力帮你分担,侦探社的事情我也不会全部丢给漾姐的,学习的事情我也会兼顾,所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林云笙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委屈,她想留在景世琛身边并不是因为可怜他,而是图自己心安。
而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想他在做什么,他会不会不适应,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变成如今的模样,换做任何人都会不舒服的。
纵然是韩琅,他不是也消沉了几年才接受现实才进行的复健么?
林云笙不想看到意志消沉的景世琛,她会想办法让他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