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看向曦迟,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忍不住软了语气道:“别害怕,我不会让你蒙冤的。”

很显然,皇后是相信她的,可是曦迟心里还是害怕,她朝皇后摇头道:“娘娘,不是我……”

皇后怎么不知道是荀昭仪陷害她呢?只是眼下荀昭仪没了孩子,很少有人相信一个女人会用自己的孩子去陷害别人,为今之计,只能先保住荀昭仪,再想法子给曦迟洗脱。

皇后上前道:“先将曦迟带到雍和宫看管起来。”

槐姑姑应声说是,朝曦迟走了过去,皇后朝曦迟点了点头,示意她能解决好。

虽然只见过皇后几次,但是曦迟相信皇后,朝皇后颔首,便跟着槐姑姑朝雍和宫去了。

内务府的值房里满是血腥味,皇后走了进去,只见荀昭仪面无血色的躺在**,身边只有个刘太医跪在地上。

荀昭仪见了皇后便苍白道:“皇后,你现在满意了吗?我一个孩子都没有了。”

皇后不置可否,环顾了以下值房,发现窗户四开,血腥味却久久不散,而作为生过孩子的皇后来说,这屋子里的味道确实过于大了。

难不成小产都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吗?可是荀昭仪**的血似乎也不多啊。

皇后看向荀昭仪身边的轻霞,吩咐道:“去给你们昭仪娘娘拿一身干净的衣裳来换上。”

妃嫔小产,皇后关心的却是衣裳,这引起来荀昭仪极大的不满,她道:“娘娘难不成不想管吗?那个曦迟将臣妾害成这个样子还不够吗?”

皇后撇了撇嘴,不是她不想管,她可想管了,说不定这一次还能给荀昭仪个进冷宫的机会呢!

只是眼下自然不能让荀昭仪知道自己打的是什么主意,她耐着性子道:“都成这个样子了,好生歇着吧!等事情查清楚了,本宫会和陛下商量着处置的。”

“还需要查什么!”荀昭仪激动道:“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曦迟将臣妾推到的,难不成皇后娘娘想徇私?”

说到这里她嘲讽的笑了起来道:“真想不到,一个皇后,还要给陛下送女人讨好,皇后,你真悲哀。”

皇后不想理会她,因为她说的半点也不对,自己哪里是在讨好皇帝呢?自己只是觉得这么多年身边没个知心人,怪可怜的,这才想让皇帝和曦迟成一对。

至于荀昭仪说她悲哀,她更不认同了。

她是皇后,是国母,且和皇帝相敬如宾,后宫又有贤妃给她管着,她平日里想打麻雀牌就打麻雀牌,想聊八卦就聊八卦,哪里悲哀了。

皇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的话都不可信,本宫只相信自己。”

她说着出了满是血腥的值房,心中带着疑问,找到了德妃和贤妃还有姚修仪。

别的不说,对于查案这种事情德妃很是拿手,想当初多少人想要暗地里害皇后都是德妃揪出来的,小小的荀昭仪,德妃早就想要整治了,只是一时间找不到理由。

眼下好了,她的孩子没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总是个切口,于是乎德妃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将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人德妃是先绑了,荀昭仪也被拖回了延庆宫禁足,德妃出了当初荀昭仪恶心自己的气,心情十分的畅快,到了皇帝的面前都是笑容满面的。

皇帝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德妃了,与其说德妃是皇帝的妃子,不如说德妃是皇帝的练武搭子,德妃出身将门,从小和父亲练就了一身的本事,要不是出了点儿意外,现在德妃还是军中的猛将。

自从德妃入宫之后,和皇帝处成了兄弟,自然了,那是私底下的。

德妃朝皇帝行了礼,嘴上说道:“陛下,皇后娘娘这些天忙,让臣妾查了一下荀昭仪的事情,眼下已经查清楚了。”

皇帝见她笑得满面春风,忍不住吐槽道:“你笑成这样,敢情朕的后宫出事儿了你很高兴?”

“那可不……”此话刚出,德妃觉得有些不合适,又收了回去,尴尬道:“那可不能这么说,您的后宫,那可是臣妾们的家啊,家门口着火了,谁能高兴得起来。”

皇帝早就习惯了她这个说话不着调的样子,勾唇笑了笑,也并不真的怪罪她。

德妃正了正神色道:“荀昭仪那个人啊,真是的,干什么事情不好,非要假孕!”

假孕!皇帝蓦然抬头,皱眉看着德妃,示意她继续说。

原来荀昭仪当初以为自己有了身孕,当日没看成太医,且被皇帝从春熙堂赶了出来,越想心里越气,第二天刘太医去诊脉的时候说她没有身孕,她当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给了刘太医一大笔钱财,让刘太医对外说她有了身孕,而后又仗着自己怀了皇嗣上太后跟前去嚼舌根,结果换来的就是皇帝让皇后抱走了她的四公主。

先前的两个回合,荀昭仪都在曦迟那儿栽了跟头,更加痛恨曦迟,于是乎买通了御前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知道那日曦迟定然要去内务府取墨,便在内务府门前的夹道等着曦迟。

一切都计划好了,她提前准备好了人血,没错,是人血!她打死了宫里头一个小太监放的血。

血用茶壶装着,买通了内务府的小太监放在了值房里,这就是为什么她跌下去的时候半点血也没有,到了值房里却满床的都是血,且有那么大的血腥味。

御前负责洒扫的小宫女和内务府帮忙的小太监,以及荀昭仪身边的轻霞,太医院的刘太医,这些人德妃全都绑了扔进了慎刑司,眼下就等着皇帝发落。

皇帝的眉头紧皱,听德妃说完,才真真发觉自己错信了荀昭仪。

以前他觉得荀昭仪是温顺的,而后发现她虽然温顺,但大多是装出来的,实际她是个捏酸吃醋目中无人的性子。

而现在,皇帝却觉得荀昭仪几乎算不上是个人,杀人放血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难怪会对曦迟有这么大的恨,可是曦迟明明并没有招惹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