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孕期,基本上都是我妈接送妙语上幼儿园。妙语也乐得如此,毕竟姥姥在吃零食方面管得比较宽松,还能教她写字、背诗。
我的预产期阴历是初四,自打知道之后,婆婆就天天嘱咐,“初四出生的孩子不好,一定不要在初四生,听到没有?!”
宝生嘴上哼哼哈哈着,和我提前办好了住院手续,安心等待大日子的到来。姐姐也提前回了家,和妈妈每天等待我这边的消息。
预产期当夜,我给姐姐打去电话,说差不多了,可以开车到医院来了,如果一会儿打不通我手机,就是进产房了,可以联系宝生。姐姐和妈妈拿上事先备好的产后用品,带上妙语,出发到了妇幼医院。在产房外的事情,是我后来听妈妈讲的。
那是姐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我传说中的公婆。
我婆婆一见她就立马冲上去:“哎哟,老大还真是长得秀气。还没结婚吗?”
“嗯,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呢?女人的青春说过去就过去啦。你现在不着急结婚,等再老点就更难找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以前,姐姐都是隔着手机或电脑屏幕了解这个人,如今第一次正面相对,果然是个讨人嫌的人物。
“也是啊。”姐姐嘴里应和着,眼神却在逗妙语玩。
“所以说,别再挑三拣四了,差不多找一个就行了,结婚才是一个女人的长久之计。你天天这么忙着挣钱,就算钱挣得再多,等你老了,一个人守着它有什么用……”
姐姐本不想搭理她,可是见她说个没完,只好把视线收回来:“阿姨,您说得对,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我也经常在想,一个人挣那么多钱干吗呢……”
我婆婆脸上刚露出得意的表情,就见姐姐坐得离她近了点,把手机给她看:“有时候也挺多负担的。就比如这个基金经理,天天在微信上说,姐,又出来一个特别好的产品。说得多了,我就不好意思不买。以前我收到这些,也会推荐给陶然,因为早就听说您家大业大,钱多得没处使,想建议您家也买点。陶然每次都跟我说,我们家里都是我婆婆说了算,用钱得她做主才行。那以后再有这种信息,不如我直接发给您吧。”
婆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姐姐看似恭维,实则直戳她的软肋,可谓稳、准、狠。婆婆这些年来在外耀武扬威,倚仗的是“我们家财大气粗”,但她自己很清楚,家里财产她根本无权支配,平时连买东西都是跟丈夫和儿子要钱,更别说这种大笔的投资了。
我公公在旁边听了,完全没意识到婆婆的尴尬,饶有兴致地凑过来:“陶姜啊,你这么多年在外面见多识广,要是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本金不太高的,一定得随时跟我们说啊。”
“那肯定啊,都是一家人嘛。”姐姐客气了一句,就转身去跟妙语聊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