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针,开天门,通百会。”
秦风眼神锐利,右手食指隔空,对着萧清寒的百会穴,轻轻一点。
一缕金色气针没入,萧清寒身体轻轻一震,苍白的脸上多出一抹血色,随即迅速消退。
秦风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动作依旧沉稳如磐石。
“第二针...”
“第三针...”
“第四针...”
秦风声音低沉,每念一句,就有一缕金色气针出现,精准没入相应穴位。
每一针落下,萧清寒身体都会做出反应,口中溢出淡淡的黑气。
黑气一出现,就被静室内弥漫的雪莲生机,和秦风身上散发的龙威净化。
以秦风目前的修为和对针法的领悟,只能勉强施展逆命还魂针,消耗的精气神,是寻常的数倍。
这是另辟蹊径,以雪莲磅礴精纯的生命力,化整为零,九次施针,拔除病根,续接生机。
极其考验施术者,对真气的掌控,稍有差池,便会反噬自身,加速母亲生机的流逝。
但,秦风别无选择,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当第八针没入涌泉穴,盘踞在四肢百骸深处的阴寒毒力,汇聚向小腹气海穴。
秦风的面色苍白如纸,身躯微微颤抖,汗水浸透衣衫。
低喝一声,右手拇指,对着气海穴缓缓按下。
一缕光华大盛的气针,带着雪莲近半的本源,注入萧清寒体内。
“呃!”
一直安静的萧清寒,发出一声痛苦闷哼,身体剧烈颤抖,体表浮现无数黑色纹路。
一股冰蓝和淡金混合的光芒,从气海穴爆发,迅速覆盖全身,和黑色纹路展开激烈的交锋。
静室温度骤降,生机和死寂共存。
秦风盯着母亲的变化,全力引导生机净化毒素,这是不能松懈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萧清寒体表的纹路,在生机持续冲刷下,开始一点点消退。
萧清寒身体放松,脸色出现久违的红润,呼吸变得平稳,胸口规律起伏,沉寂已久的自身生命力,正在重新焕发。
秦风心中的巨石落地,虚弱和眩晕感袭来,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颤抖着手,取出几枚丹药塞入口中,小心翼翼将玉盒中明显小了一圈的雪莲封好。
剩下的药力,足以在后续调理中巩固根基,恢复如初。
做完一切,秦风背靠墙壁,大口大口喘着粗息,母亲,终于救回来了!
静室外,一直守候的张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擅入。
直到彻底安静下来,才听到秦风虚弱的声音:“张叔,进来吧。”
张福连忙推门而入,看到少爷面色惨白,浑身湿透坐在地上,而**的夫人,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和之前判若两人。
“少爷!夫人...”张福又惊又喜,老泪纵横。
“母亲已无大碍,需要静养调理一段时日。”秦风在张福搀扶下勉强站起。
“安排可靠的人手照料,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母亲静养。”
“另外,我要闭关两三天,期间任何事不得打扰,天塌下来也等我出来再说。”
“是,少爷,您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绝不让任何人惊扰到夫人和您!”
张福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招呼心腹丫鬟婆子,进来小心照料,自己扶着秦风前往密室。
这两天,秦风足不出户,依靠丹药和龙神诀强大的恢复力,修复耗损心神。
江城表面看着平静,私底下却是暗流狂涌。
秦风携母归来,陈倪两家高调接机的消息传遍江南省。
接着,秦家庄园进入最高戒备,秦风闭关不出,只有张福和少数心腹进出。
结合之前的传闻,秦风怕是找到了千年雪莲,正在为母治疗。
而且看现在的动静,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一旦萧清寒醒来,秦天明一系在江城,就有了真正的主心骨,加上秦风展现出的实力,整个江城的力量格局,恐怕会彻底洗牌。
天明集团内部,人心浮动。
原本暗中投靠秦文的人,开始惴惴不安,萌生退意,悄悄打听消息。
陈明本人焦躁不安,频繁和秦文密会。
第三天,秦风迈步走去静室。
两日闭关,真气和心神恢复了七八成,张福见秦风出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忙上前:
“少爷,您可算出来了!夫人一切安好,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再过几天应该就能苏醒。”
秦风微微颔首,随即问道:“这几天外面怎么样?”
提到这个,张福换上凝重表情:“少爷,您闭关这两天,副总陈明今天一早,联合几个小股东,以集团近期业绩波动,绕过正常程序,召开了临时董事会!”
“会议在今天上午十点,天明大厦顶楼,提出的议案,是要增资扩股,引入战略投资者,这个投资者是秦文,摆明是要稀释您的股份,夺走集团控制权!”
秦风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图穷匕见了吗?”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秦文,秦家二房是私生子,现在是秦宇最忠实的狗腿子之一。
秦宇对这位三叔留下的庞大家业,觊觎已久。
秦天明失踪后,以为机会来了,之前夺得武道大会冠军,让他们感到威胁。
这次联合内鬼陈明,想一举拿下天明集团,断自己一臂,同时向本家展示能力,为秦宇争夺家主之位,增添筹码。
“备车,去集团。”秦风整理一下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少爷,就您一个人去?”张福有些担忧,对方明显有备而来,董事会里不知道拉拢了多少人。
“嗯。”秦风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看到那座象征父亲在江城荣耀和心血的天明大厦。
“清理门户,我一人足够了。”
“有些账,是该当面算清楚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天明集团,姓秦,但只属于我们父子,任何伸过来的爪子,我会亲手剁掉!”
九点五十分,天明大厦。
这座象征秦天明的地标建筑,顶层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椭圆形会议桌旁,陆续坐下十余人。
除了少数几位,跟随秦天明打江山的元老,眉宇间透出忧色,其余多数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轻松。
目光不时瞟向主位右手的副总陈明,以及紧挨着陈明,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陌生男子,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