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时候,林简不是没有假想过自己离开了沈之怜之后会是如何。
她以为自己会哭到撕心裂肺,没想到伤痛这么快就能够愈合……
尤其是眼前一家人热闹洋溢的氛围,更是用幸福将她狠狠地包围。
小米挽起了林简的手臂,笑吟吟的调侃道:“嫂子,你就放心吧,我们家里绝对不重男轻女,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好歹也不能让魏家绝后了呀,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辈子大概是没有婚姻缘了,这重担就交给你了!”
魏母更是大手一挥,大咧咧的说着:“我可以向你保证,简简,咱们就只要一个孩子就好,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我们家里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到时候你生完孩子,就把阿淮名下的股份全部都转移到你的名下,也是你的保障。”
啊?
林简在听到魏母这么一番话的时候,不禁震惊错愕愣在原地。
男人挑起剑眉,眼眸含笑的望着她:“听到了吗,妈说你只要能给魏家生个孩子,我的股份都是你的。”
那言外之意,更像是在暗喻着让林简努点力。
只是……
林简尴尬的讪笑一声,有些怯懦,小声的呢喃一句:“妈,我和阿淮会努力的。”
努力?
魏南淮眸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魏母在他们临了要走的时候,让佣人从家里的库房整理出一盒又一盒的补品。
甚至就连那辆库里南的后备箱都要塞不下了……
她懊恼不已的呢喃着:“这辆车的后备箱还是太小了点。”
“什么是车子后备箱太小,妈,你没看着么,嫂子迄今为止就连一辆自己的车子都没有呢。”
小米在一旁煽风点火般的蹿腾着。
其实,林简是想说她根本就不需要的。
魏家和林家的车子多到她用不完,更何况不管是去哪里都有司机。
魏母却将这个任务丢给了魏南淮:“你说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抠搜,你老婆和你领证之后连一辆车都没有,你要是舍不得就直说,我和你爸爸送给简简就是。”
“是她不要。”
魏南淮脱口而出。
末了,在他们二人上车后,魏南淮开口吩咐了司机一句:“去车行吧。”
“其实我没什么用车的需求,更何况家里还有司机,妈也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不必这么较真。”
“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忽然俯下身来,拉近了和她的距离。
她的那一声妈,喊的确实悦耳。
不等着林简反应过来,他便又一度笑着开口说道:“没想到魏太太的适应能力倒是蛮强的,这么快就适应好了你的身份。”
这……
一时间林简的脸上掠过一抹绯色。
她也没想到魏南淮竟然会说出这么让人尴尬的话。
她挪动开目光视线,看向窗外,低声呢喃一句:“就算是没有你,我也会喊魏妈妈的,毕竟我和小米之间的交情比你深!”
“你们两个人的交情,比我还要深?”
魏南淮的这一句话,明显暗含深意。
身为一个成年人,她竟然秒懂!
那一瞬,林简的耳梢通红一片,就像是快要沁出血来一般。
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一把揽上她的腰……
她错愕冷睨了魏南淮一眼,虽说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是夫妻不假。
但,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
尤其是最近,他总是说着那样撩拨人心的话,手也不安分。
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魏南淮么?
印象中,从小到大魏南淮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甚至就连她和小米两个人考试作弊都要告状。
高考前夕,魏南淮辅导她们两个人功课……
她迄今为止都难能忘却当时的场面,每天见到他都是一种战战兢兢的心情。
他总是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很严肃,且不留情面。
如今也不知道是因为到了年龄,还是在外面经历的女人太多了,一开口就是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骚话!
“别动,让我睡一会。”
男人冷冽富有磁性的嗓音映入她的耳畔。
林简方才搭在他背上的手,也被他反手扣入了怀中。
看得出魏南淮最近确实很忙碌,那张俊颜上也难掩倦容。
想到了前段时间特助对林简说的,说是魏南淮为了婚后带她去度蜜月,所以将下个月的工作全部都提前压缩到了婚礼之前。
不过就是形婚联姻而已,他……大可不必这么做的。
林简垂下了丹眸,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张脸。
她一度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难道魏南淮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但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想。
她永远都不会忘了魏南淮当初斥责她的话。
“你数学考试考这一点分,以后就让林家养着你一辈子吧,反正嫁了人也是祸害别人家的基因。”
当时的林简被他这番狠毒的话语羞辱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他有厌蠢症,又怎么会喜欢自己这样的女人呢?
林简后来弃文从了理科,绝大多数的因素还是受到了魏南淮的刺激和影响。
她不想让这个狗男人看不起自己,更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是有能力的……
“看够了吗?”
魏南淮的声音映入她的耳畔。
男人蓦地抬起了深眸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仅是一眼便让她感到心惊肉跳。
林简倒吸了一口气,连忙迅速打算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怀中抽离。
如今记忆在翻旧账,她的情绪也不怎么高涨。
像是蓄意赌气一般低声呢喃一句:“当初是谁说的,以后长大了就让林家养我一辈子,反正我嫁了人,也是祸害别人家的基因?”
她还这么记仇呢?
魏南淮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儿,眼眸中倒影着她的倩影。
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么记恨我,当初为什么还要和沈之怜私奔?当时要是直接嫁给我,我们的孩子都应该会打酱油了,这样的报复才是更爽,不是么?”
“谁稀罕报复你……”
林简紧咬着唇瓣,不去直视他的眼睛。
“记得这么清晰,我还以为你从小就暗恋我呢。”
魏南淮的话,又一度勾起她的脸庞上漾着的那一抹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