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目光闪躲着看向别处去,她支支吾吾,略显得有些拧巴的低声说了一句:“没事的,就是正常做饭的时候会发生的一点小故障而已。”
魏南淮没说话,余光从她的手背上掠过。
想到她如今能够学的这么厉害的厨艺,也不知道先前曾经在厨房受了多少伤。
她这般好,却也一样这般傻!
沈之怜那样的男人,根本就是没有心,她却在他的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年的心血。
耗费了一切,到头来,不过只是一场空。
“看来你跟着沈之怜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还要让你亲自下厨烹饪,这个男人,也不过如此。”
魏南淮在吃完饭之后,幽幽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林简自然会觉得扎心不已,可他说的每一个字眼都是大实话!
甚至是让她想要反驳,都无从开口!
林简紧咬着唇瓣,迟疑了片刻这才低声呢喃道:“如果没有经历的话,人又怎么能够成长,过去的事情,不会击垮我,都是成就我的。”
“你倒是乐天,心态好。”
魏南淮意味深长的剜了她一眼,随之便离开了餐桌。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林简心头百味交杂,涌动着一股她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是失落?
还是因为魏南淮方才嘲讽她跟着沈之怜一起吃苦,而感到拧巴?
“我哥这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死毒舌一个,你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小米递了个十分肯定的目光给林简,长吁一口气之后,又用手揉了揉自己浑圆的小肚子:“如果你要是让我来评价的话,简姐,你这厨艺简直是绝了,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肥而不腻,简直了!”
听着小米这般夸赞,林简的脸上漾着一抹浅笑。
她永远都是这样,能够在第一时间给予自己情绪价值。
他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倒是也还好。
至少能够帮林简缓解了一部分的尴尬。
林简和小米两个人白天就处理一些婚礼筹备的事宜,闲赋无聊的时候,她还会让小米帮自己看看公司的财务报表。
毕竟魏家也有和林家一起合作的项目,让小米帮自己跟进,更加如鱼得水。
魏南淮每天依旧还是早出晚归,他们即便是碰面,也没几句话。
这样的日子,倒是让林简感到安逸且放心。
只是……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让小米去给沈之怜送骨灰的日期。
公司内部群里现在已经快要炸开了锅。
“沈总已经三天都没来公司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对啊,我上周递交给他需要签字的合同,迄今为止,他都没有给合同给我呢。”
人们在群聊里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
林简先前同小号潜入进去,也只是想要实时掌控沈之怜的动向。
她昨天还想说,这些留着也没什么意义,索性不如退群得了。
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了这个惊天巨闻!
沈之怜从创办公司开始,迄今为止,只要公司工厂不放假,他可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停下来休息过。
“他……该不会是去你之前给的老家地址找你去了吧?”
小米眸色里暗含着一抹担忧,她紧蹙着柳眉,连忙火速站起身来:“不行,我现在应该想个办法联系沈之怜,顺便给那只骨灰盒子给他去。”
“嗯。”
林简没有阻止小米。
因为她也心知肚明,一旦要是沈之怜找到她先前给的老家地址。
就会发现她的身份信息,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是他们不能够好聚好散了。
林简仅仅是想到这些便倍感头疼,她揉了揉突突跳动着的眉心,长吁一口气,说道:“你顺便帮我给这个拿给他。”
那是林简事先写好的一封遗书。
待到小米准备完毕这一切,便捧着骨灰盒子出发了。
想要伪造一张死亡证明并不难,但是想要弄点骨灰出来就不是什么容易事了。
所以,小米就找了一家养宠物的,找人家买了一点狗狗的骨灰……
也亏得她能够想的出来。
沈之怜已经因为喝酒太猛胃出血躺在医院里整整三天了。
他盯着上方的天花板,看着手臂上被扎的针孔,心如死灰一般躺在那。
沈母还在喋喋不休的絮叨着:“你让我说啊,这个小林,她肯定是骗了你的钱之后跑路了,要不然好端端的,这么多年来,我见着她唇红齿白,从来都没有什么不适的,突然就生了这么大的病,当年初你就不应该一下子给她这么多钱的。”
“你妈妈说的对,要不然咱们还是尽快报警吧,几千万呢,也不是一笔小钱!”
沈父还在一旁附和道。
他们似乎是全然已经忘记了,没有林简,就没有今天的沈之怜。
黑马公司的另一位股东是林简。
可……
沈之怜无动于衷躺在**,一言不发。
沈母有些焦急,用手轻轻地戳了戳儿子的手臂:“阿怜,你不要这样不做声,你说话呀,你倒是给拿个主意呀,你说咱们家一下子损失这么多钱,还落了个人财两空,我就不相信了,这个林简在哪里能失联?能网络联系不上?”
“够了,妈,你们有完没完,林简拿走那些钱,我甘之如饴,她生病是真的,我也陪着她一起去了医院检查过了,不管你们相不相信,简儿她不是你们嘴里说的那种人。”
魏南淮用手紧攥着被褥一角,他颓废的躺在**,紧闭着眼眸,不愿意和外界有任何的交谈。
见此景,沈母只能偷偷地站在一旁抹眼泪。
沈父则是开口感慨道:“还好,当初你没有和林简结婚,要不然你俩结婚了咱们家岂不是赔的更多?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也难怪她这么多年来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十有八九,她家里不想给她看病,才给这个包袱甩给你,你这个大傻子!”
“爸!妈!你们有完没完!”
沈之怜怒叱一声,他抬起手臂,怒不可遏般的一把将桌子上的瓷杯给打翻在地。
这般动静将沈家二老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