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魏南淮没有反呛她的话。

而是缓缓俯下身来,压低了嗓音对她问到:“所以,魏太太现在对我兴师问罪,是想要让我怎么做来补偿你?嗯?”

他逐渐靠近,拉近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

林简手腕上佩戴的仪器一个劲儿的警报声高响。

她的心率一路直线飙升!

伴随着这般动静,她更是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魏南淮眯起了厉眸余光渐落在林简的身上,他挑起俊逸的眉毛,声线温润清朗:“魏太太,你怎么突然心率飙升这么快?”

“我……因为看到你害怕。”

林简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她这么一句话,不禁让魏南淮怔愣住。

自己让她感到害怕?

他用手轻轻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确实不会吃了我,但是你平时总是那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谁能不害怕呢。”

林简小声呢喃一句。

说话的时候,她的脑海中不受控一般的浮现起年幼时被魏南淮辅导功课时发生的种种。

魏南淮总是一脸严峻神色注视着她和小米,动辄就要跟家长和老师们告状。

仅是想想就已经让人感到压迫感很强了。

魏南淮的手机响起,他睨了一眼来电显示上备注的名字,快步走了出去。

只剩下了林简一个人窘迫待在原地。

她用纸巾擦拭着白洁床单上沾染的血渍,已经尴尬到想要无地自容了。

不到半小时,小米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子。

看到**那一幕……

她诧异一愣:“这是怎么了?你和我哥,你们两个人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比如……闯红灯?”

什么闯红灯!

林简倒吸了一口气,她用手轻轻地捏了捏小米的手臂,“你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那张美艳夺目的脸上,此时此刻掠过一抹窘色。

她言简意赅的一番阐述:“他今天去开会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轻易也不敢走,所以就在那等着,然后么,就急性肠胃炎发作被送来医院了,这个水,应该会影响到我的生理期激素,血崩了。”

“应该不是这些消炎药的问题,你忘了。”

小米递了个眼神给林简,对她暗戳戳的提醒着,前段时间林简为了假死还吃过禁药。

那种药物对于人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所以……

林简这才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忘了这茬。”

小米张罗着帮她关上门窗,便要帮林简将衣服给换上。

现在她的一个手臂上还吊着针,行动不便。

可即便如此,也没到了处处都需要被人照拂的地步。

她用着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小米:“这种事,你就不必帮我亲力亲为了吧?”

小米将拆好的卫生巾双手奉上,认真浅笑着作答:“当然是要事无巨细的照顾嫂嫂啦,你现在可是我们家里的国宝级大人物!”

这……

林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扫了一眼那么大一个纸袋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长的、短的,各种品牌都有的卫生巾。

她还感到纳闷,随口一问:“你随便买一件过来不就好了,怎么还买了这么多?”

“当然不是我做的蠢事啦,这是你老公买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小米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忍不住咂舌,感慨一句:“我哥这人,有些时候我还真琢磨不透他想的是什么,你说他不够温柔体贴吧,这种事他都能做得出,你要说他真是对你有多好吧,他之前他还打你小报告。”

小报告?

如果不是小米今天告诉林简,她兴许一辈子都不会知晓。

原来自己当初早恋的事情,是魏南淮告的密。

当初魏南淮要是不告诉她的父母……

兴许林简也不会脾气执拗上头,执意选择要和沈之怜一起离开,还要去做什么创业的蠢事。

“他还真是……”

林简思绪复杂,眸光渐落在魏南淮给自己买来的这些生理期用品上。

“要我说啊,他就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得不到就毁掉,他就是一个阴暗爬行,背地里做这些暗戳戳的小动作,目的不就是为了截胡么,让你讨厌的事情他都做了,告白的话,他却又不敢说,装货!”

小米的这一句话落下,病房的那扇木门啪嗒一声被人一把推开。

魏南淮那张俊逸不凡的脸上,此时此刻灰青如铁一般。

他冷睨了小米一眼,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根本不需他开口说些什么。

小米麻溜的站起身来,一溜烟的功夫快步往门口走去,“简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忽然想起来,我出门的时候旺仔还没给喂呢。”

旺仔是小米前段时间买回家的一只棉花面纱犬,据说一条狗就要几十万。

为此魏母险些没有将小米给逐出家门……

林简见着每次小米看到魏南淮时,宛若惊弓之鸟般的反应,她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眼眸弯弯的望着小米,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小米梅开二度的转过身来趴在门口嚷嚷一句:“对了,哥,简姐说她想拍婚纱照,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的好。”

魏南淮挑起剑眉,眸色复杂的注视着林简。

他迈开修长的大长腿,一步步径直朝着林简的方向走去,“你想和我拍婚纱照,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

林简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有被小米背刺的时候!

她紧咬着唇瓣,犹豫了许久,这才低声呢喃着:“不是因为婚期将至了么,我爸说,没有婚纱照的话,怎么做请柬,所以——”

“明天带你去马尔代夫怎么样?”

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不禁让林简听的一愣神。

很快她便又反应过来,木讷的点点头:“好,那就去马代吧。”

殊不知,此时他们隔壁,仅仅只是一墙之隔住着的人便是沈之怜。

男人蜷缩在**,面无表情麻木不仁的看着上方的天花板。

沈母在一旁絮絮叨叨说些什么,沈之怜就像是听不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