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鹤年笑了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这样的目光,舒窈看不到,却是能感觉到他微微有些生气。

“可我是非常相信你的。”舒窈开口,认真的说了一句,她看荣鹤年不说话,心里有些毛毛的。

“行了,睡吧。”荣鹤年伸出大掌合住了她的眼睛。

这一晚,舒窈睡得挺踏实,但迷迷蒙蒙中,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她耳旁低低的说了句,“什么时候你能真正信任我......”

同样的夜色下,远离市区的郊外,一栋隐没在山水间的庄园,地下两层的房间。

灯开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可此刻的气氛却有些难以诉说的压抑。

顾安禾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看到眼前屋子的情况,已经不再是那间简陋冰冷的监狱,唇角就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她尝试着动了下,发觉自己的腿好像受伤了,剧烈的疼痛从身下传来,疼的她发出了声音。

很快,她又发现自己不止腿上疼,她刚才发出声音的时候,皱了下眉头,应该是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她伸手摸了下,竟然左脸一侧也有血渗出来。

“啊......”顾安禾尖叫出声儿,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想自己不会是毁容了吧?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这样?

可此刻没有镜子,她看不到。

顾安禾内心的痛苦难以言说,她的容貌是她的骄傲,怎么会这样?

“你醒了......”突然,有道声音响起,接着是一个人迈着步子缓缓的走过来,有人替他拉了个凳子,来人坐到了顾安禾的面前,“顾安禾,劫后余生的感觉,如何?”

顾安禾现在全陷入在毁容的情绪中,她失声的开口,“为什么,我的脸是不是毁了?”

来人看到顾安禾这个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有必要在意吗,你已经重获新生了。”

“想想你的处境,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的。”来人轻生儿开口,但声音中自带一种暗沉。

顾安禾似乎有些害怕面前的人,她渐渐的恢复神智,平静下来,说了一句,“谢谢你救我。”

“不用客气,我们礼尚往来,当年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你现在可以想想今后要干嘛?”

“嗯,我会想的。”顾安禾平静的开口。

“我的建议是你先离开一段时间,不过这之前,你要将那些东西全都交出来。”来人半威胁的开口,不容拒绝的。

顾安禾的身子抖了下,说了一句,“我全部放在一个地方,我现在给你地址。”

“很好,我就喜欢聪明的女孩子,这些年你陪在他身边很好,只可惜,他不喜欢你啊,我也是没办法。”来人叹了口气。

提到这个,顾安禾的拳头紧紧的握住,她不甘心啊,还是不甘心。

“行了,你先出去避着。”来人说完,就走了,没再看顾安禾一眼。

顾安禾再次摸着自己的脸,又是哭又是笑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