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姜慕薇在病房的洗手间焦急的大喊。

此时,正是中午,只留下了值班医生和护士。

聂南浔刚来医院,本来准备看6她一眼就走,听见她呼救,忙奔了进来。

姜慕薇正抱住姜母,而姜母正昏迷不醒,

嘴角还有残留的鲜血,脸色煞白,看起来十分恐怖!

聂南浔冲过去,把姜母抱到病**,姜慕迪冲出去叫医生,一群白衣大褂赶紧进来。

为首的医生快速检查了下情况,急忙道:“消化道出血,病人休克,急救室抢救!”

姜慕薇紧紧抱住弟弟,不敢哭出声音,怕分散医生的注意力,姜母的病床直接去火速推走,姜慕薇和弟弟赶紧跟了上去。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姜慕薇终于哭出声音,姐弟把头埋在对方身上,想要吸取力量。

聂南浔把他们搂在怀里,无言的看着那亮起的手术室的灯。

唯独生老病死,是无人能够左右的。

哭了一会儿,姜慕薇抬起头来,推开聂南浔,把弟弟拉到座位上坐下。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姜慕薇擦着弟弟的眼泪。

姜慕迪握住她的手,点点头。

聂南浔陪着他们坐在外面。

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姐弟两每次站起又坐下。

走廊上的空调有点冷,聂南浔把西装外套披在姜慕薇身上。

姜慕薇想拿下赖。

聂南浔按住她的手:“如果你病倒了,谁照顾你妈妈?这里最应该保重身体的就是你。”

姜慕薇不理会他,不过也没把西装拿下来。

姜慕薇手脚都紧张到发抖,只能紧紧握住弟弟的手。

这一等,就是4个小时候之后。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灯熄灭,医生浑身汗湿,对他们道:“目前没事了,不过要放在重症病人房监护,接下来,也不能吃东西,会把食管切开,直接注射营养液。”

姜母转到了重症病人房,三人间,空着一张床。

她的药一下子又增加了很多,大袋的营养液挂着,一根很大的管子连接她的食管。

姜慕薇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她很害怕这种,又有点恶心想吐的感觉。

“你们先住这里,这里的病房实在不够用了。”护士带着一对母女进来。指着中间的那张床,冷淡的说道。

妈妈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小女孩看起来四五岁。

那妈妈,连忙对护士道谢。

护士不太耐烦:“你自己没接到电话,本来给你的病床给了别人,

现在这个,都是不合规矩的。你下次可得注意点,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啊!”

那妈妈乖乖听训,又弯腰道谢。

等护士走了,她才转头擦了擦眼泪,又利落的把一大袋行礼齐整的码好。

小女孩躺在**,脸色苍白,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妈妈,你别哭。小包子乖乖的。”小女孩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轻声道。

那妈妈抬起手背擦眼泪,回过头温柔的笑着道:“妈妈没哭,小白子有病床了,可以治病了,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包子抬起手。

那妈妈赶紧把身子俯下去,方便她够得着。

小包子把手放在妈妈脸上,轻轻道:“小包子会好的。妈妈放心。”

“嗯,妈妈知道。”

那妈妈一下子冲进洗手间,姜慕薇以为她不舒服,赶忙过去看,才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过了不到几秒钟,那妈妈又拉门出来。

小包子道:“妈妈,你上厕所吧,我乖乖躺着呢,不会掉床下的。”

姜慕薇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妈妈不想女儿看到自己哭,就躲进卫生间,但是又怕女儿摔下床。

而女儿却知道妈妈是偷偷哭,为了让她能够有哭一下的时间,忙告诉她自己乖乖的。

聂南浔进门的时候,

就看到姜慕薇站在门口流眼泪。

他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怎么了?阿姨会没事的,别担心啊。”

这个时刻,他的面目似乎没有那么可憎。

那妈妈看了他们两一眼,然后又去收拾了一下。

聂南浔坐在旁边,姜母已经醒了,只是不能说话。

姜慕薇生怕妈妈担心,便道:“聂先生就是来看看,昨天是他把妈妈抱出洗手间的。”

姜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

聂南浔轻声道:“阿姨,您安心养病。”

那妈妈对姜慕薇道:“妹妹,你能帮我看一下孩子吗?她现在睡着了,我得去办一下手续之类的,不用太麻烦你的。”

姜慕薇赶忙道:“你去吧,我帮你看着,别着急。”

那妈妈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姜慕薇过去坐在小女孩旁边,低声说:“你妈妈出去了,你睁开眼睛吧。”

小包子:“谢谢姐姐。”

“为什么装睡呀?”

“小包子不装睡的话,妈妈会不放心,又会担心麻烦别人。姐姐,你别告诉妈妈,小包子乖乖躺着,不会动的。”

“小包子真乖,姐姐一点也不怕麻烦。”姜慕薇温柔的回答她。

聂南浔也过来,轻轻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

“姐姐,这是你的王子吗?好好看啊,就跟童话里的王子一样好看。”

姜慕薇正要开口,聂南浔按住她的肩膀,道:“是啊。”

小包子果然来劲,一个劲儿盯着聂南浔看,聂南浔也耐心的任她打量。

过了会,那妈妈满头大汗的回来了,对姜慕薇道:“谢谢了,妹妹。”

两人寒暄了几句,姜慕薇知道女人叫陶媛,小包子得的是急性白血病,刚确诊,这次是从老家赶来治病的。

“大家都叫我桃子,你也叫我桃子吧。”

“那你叫我薇薇吧。”

快中午的时候,姜慕迪从家里带来了饭菜,

只有他和姜慕薇的分量。

聂南浔没有要走的意思,桃子又拜托姜慕薇帮她照顾一下小包子,自己下去买饭。

小包子眼巴巴的看着姜慕迪手里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姜慕迪做的肉末豆角和青椒肉丝。

姜慕薇把自己那份给小包子,拿起筷子就要喂她。

小包子摇摇头:“姐姐,小包子不能随便拿人东西,那是姐姐的饭。”

姜慕薇轻声问:“那姐姐现在吃不下,小包子可以帮姐姐吃一点吗?等你妈妈回来了,姐姐再吃你的那份,可以不?”

小包子犹豫的点点头。

聂南浔道:“你不要随便喂别人的小孩,万一人家有什么东西是不吃的,你喂了岂不是麻烦。”

姜慕薇想想觉得有道理,就对小包子道:“等你妈妈回来,她说你可以吃,姐姐再喂你,好吗?”

姜慕迪也筷子了的,等着小包子的妈妈回来。

姜慕薇看了一眼聂南浔。

聂南浔挑了下眉,道:“我不饿。”

姜慕薇撇撇嘴。

桃子回来,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非要推辞,但是架不住姜慕薇的坚持,便只好把自己买的

一碗混沌给了姜慕薇做交换。

馄饨的味道自然不够好,姜慕薇也不太吃的下去。

聂南浔看她费劲儿,又怕桃子看出来心里过意不去,就非要咽下去。

“你和我出去一下。”聂南浔来拉她的手。

“去哪里?”

姜慕薇被拖着出了病房,

两人下了楼,聂南浔把她手里的馄饨扔了,道:“带你去吃饭。”

“我不想去!”

姜慕薇说着就要回去,聂南浔握住她的肩膀,低声道:“为什么能对别人那么好,那么耐心,对我就这么不耐烦?”

姜慕薇别开目光道:“我们之间的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你对我很坏,也对我很好过,但是,我们之间结束了,你能不能别来打扰我了。在恨你的情绪中反复拉扯我自己,我真的很累,尤其是,每次……”

聂南浔追问:“每次什么?”

姜慕薇红着眼眶道:“每次我恨你入骨的时候,你又总是出现……”

“我不想对一个人的感情这么复杂,这让我很累,你走吧。”

“你也是在乎我的,对不对?薇薇,我们和好吧,阿诚再也不会回来了,一个随时能抛下你的男人,你将来能指望他什么?”

“我在乎你?是,我是在乎你。但是你知道我在乎你的这种情感,让我有多自责,多愧疚,多想要纠正这种错误的情感吗?你是一个试图帮助杀害我父亲真凶的人逃脱制裁的仇人!就算阿诚不回来又怎么样,他永远站在我这一边,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相信我,支持我!这就是你这个站在我面前的人永远都做不到的!你再也不要把你和阿诚相提并论,就算他一辈子不回来,我也会等着他。”

“你父亲的事,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