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听风苑,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李嫂将门打开,门又在她身后关上。

整个客厅像是吃人的怪物,阴森可怕。

狮狮围在她脚边疯狂的摇尾巴。

客厅中间放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着鲜花和红酒,还有看起来就不太好吃的西餐,甚至还点着蜡烛。

聂南浔正坐在桌子的一边,他手边的红酒瓶已经空了三分之一,看到她来,他端起红酒杯,举杯向她示意,又喝光了那丝绸般的顺滑的红酒。

姜慕薇小心的站在门口,不敢上前,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聂南浔挑了挑眉道:“好歹在一起那么久,分开也要有点仪式感嘛。”

“李嫂和孙叔去哪里了?”

“当然被解雇了啊。现在这房子又没人住,难道我还要为你付钱,请人来住豪宅?”

姜慕薇听他这么说,心里放松了一半,慢吞吞往桌子那边走去。

“喝啊,这红酒,可是我的独家珍藏,无价之宝。”

他这么一说,姜慕薇更加不敢喝,“我还是不喝了吧,我又不懂欣赏,您还是留着和您未婚妻一起欣赏吧,免得浪费了好东西。”

“嗯,也是。”聂南浔赞赏的点头道:“你说的对,给你喝这酒,就跟牛嚼牡丹没什么区别。”

许是客厅只有微弱的壁灯,烛光的氛围太好,姜慕薇也沉静了下来。

就算有再多的不甘愿,他们毕竟也是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如果是告别,确实是必要的。

“对了,”聂南浔吃了一块牛排,问道:“你和阿诚在一起了?”

姜慕薇僵硬了一瞬间,又放松下来,“嗯,是的。”

“挺快啊!”聂南浔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酒。

“怎么不吃?”聂南浔看起来很绅士有礼:“不合你口味?知道你不爱西餐,可是散伙饭嘛。摆上中餐的盘子像什么样子?”

他用餐布擦了擦嘴,起身,姜慕薇一瞬间贴到椅背上,手里捏紧了叉子,防备的看着他。

他穿着名贵西装,身高又高,气质矜贵疏冷。

端起她的盘子,毫不在意她的反应,道:“最后为你切一次牛排吧。”

牛排被他切成齐齐整整的一小块,姜慕薇看着他动作优雅流畅,眼神专注,不由的晃了晃神。

除开他们吵架的时候,聂南浔对她还可以。

当然,他们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吵架。

这样的关系里,只有聂南浔是享受的。

“对了,”聂南浔抬起头来:“你能不能去换件衣服?我不想这里的氛围被你这身廉价的地摊货破坏。”

姜慕薇皱了皱眉头。

还是听话的去楼上换了身衣服,她特意把门反锁,速度飞快,结果显示,她小人之心了。

姜慕薇换了条红色露肩裙,是衣柜里最外面的那件,她根本没挑。

“这件确实不错,也不枉我选了半天。”

什么?是他选的?

“今天下午去选的,你是不是根本没注意这是一条新的裙子,就像不在意我给你的任何东西一样?”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你给沈佳佳买这些,她可能会很高兴。就像红酒一样,你应该给懂的欣赏的人,这样这些东西才有意义,不然就浪费了。”

聂南浔点点头,表示认同她的观点。

他将盘子放在她面前。

时钟指向晚上七点。

“赶时间?”

“嗯。”姜慕薇解释道:“我得8点之前回去。”

“你吃完我就送你走。放心,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姜慕薇叉起一块牛肉,刚想咽下去,聂南浔忽然伸出手。

她脸色发白。

聂南浔只是将她发绳扯掉,让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姜慕薇呛的连连咳嗽。

聂南浔温柔的给她拍背,又喂了她一口水。

姜慕薇不好意思的推开他的手。

聂南浔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又喝了口酒,姜慕薇沉默的吃着牛排。

时针指向7点20,她终于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

其实西餐的味道也挺好的。

她刚想擦擦嘴角,聂南浔已经过来了,用手指摩挲着她的嘴角,低声责怪道:“怎么吃得这么急?”

姜慕薇别开头,躲开他的触碰。

聂南浔也不在意,打开客厅的唱片机,优美的音乐流泻出来。

聂南浔在她面前做了个标准的绅士礼,道:“女士,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

“我要走了。”

“最后一支舞。”

“现在很晚了。”

聂南浔直接搂住她的腰贴向自己,在客厅飘飘起舞。

两人隔得很近,“你现在这个样子,像电影里,杀人狂魔杀人之前的疯样。”

聂南浔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看起来阴森恐怖,“那你可是我的盘中餐?”

姜慕薇跟着他的舞步走,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旋转,最后,她发现是自己头晕。

“停下,我头好晕啊。”

聂南浔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一般,依然带着她翩翩起舞。

姜慕薇晕到不行,只能靠在他的肩膀上,缓解自己的症状。

聂南浔似乎十分享受,也把头紧紧靠着她的头,两人看起来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猜?”

“你想干什么?”

“等你醒了就知道了。”

“我爸爸会报警。”

“那你现在要不要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呢?”

“你混蛋。”

“那你看看他们和我斗会有什么下场咯。对了,你的那个阿诚,他的仇家还不知道他回了国呢。”

姜慕薇拼命抵抗住头晕,跌跌撞撞往座机旁边走,聂南浔打横将她抱了过去。

“喂,妈妈?我现在在听风苑,很安全,李嫂一个人在这里,我在这里陪她。别担心我。告诉阿诚一声,说我很安全,不要着急。”

聂南浔轻轻抚摸她的脸,白皙细嫩的皮肤似乎能掐的出水来。

“离开我,有什么好处?”

姜慕薇闭着眼睛不看他。

直升机降在楼顶,姜慕薇看着地面越来越远,而她又将被送到哪里去?

“上次在爱情岛,多好的日子啊,只有咱们两个,再也没有别人了。”聂南浔将她抱在怀里,喃喃自语:“只有在爱情岛,你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