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逾木讷地看着自己笔画的五根手指。

靠,他就随口一说哎。

灵宝这么值钱?

要不是看张文才刚刚砍价那个劲儿,他也不会报这么高了。

在砍砍,差不多一百两百万的就行了。

他是不是说少了?

“唐逾你这么不去抢劫啊!”

“老师,你不能答应!”

张文才嘴里喊着,说完就要把画抢走丢到一边。

唐逾哪里给他这个机会,直接递给了齐鸣。

齐鸣一个冷眼射过去,张文才只好讪讪收回手。

“王爷,咱们再签个字据,别到时候你又后悔,想找老臣要回去啊。”沈天师细眯着眼睛打量。

“没问题。”

唐逾他还求之不得呢。

白纸黑字画押,然后再按上手印。

哎,平平无奇又是暴富的一天。

唐逾怅然,嘴角挂着浅笑。

“王爷,五百万两数额太大了,还容老臣三日后奉上。”

“没问题,本王不着急。”

“王爷,若是以后还有这样的灵宝,可一定要优先告诉老臣,臣都要了!”

“没问题没问题,天师这么大气,这个好说啊。”

唐逾笑嘻嘻,然后让齐鸣把画装起来给他们,再送二人离开。

这不过是他自己随手画的,真的是灵宝,岂不是更值钱了?

“齐鸣,你听说过灵宝吗,就是带有灵气的宝物,或者法器?”

唐逾双手环抱胳膊,歪着头看着外边的天发呆。

“属下不知。”

……

离开了逍遥王府的沈天师笑容就没消失过,一直抱着木盒,就跟宝贝一样。

宁愿自己淋着雨,也不愿意木盒沾染到一点雨水。

张文才真的感觉匪夷所思。

平日里老师最是老谋深算,怎么会花五百万两买唐逾一个破画?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仙人作的画!

“老师,我总感觉唐逾不会安好心的。”

沈天师害了一声:“确实如此,但是他太蠢笨了,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个灵宝。”

“他一点术法也不懂,要了也没用,那就是跟普通的画没区别了。”

张文才听的云里雾里的,“学生不懂。”

沈天师一副你这么也如此蠢笨的表情看着他。

随后叹气。

“这种灵宝才是真的能驱邪,并且可以给我带来机缘,若是能跟仙人见到那是再好不过了。”

沈天师越说越激动,不停的摸着怀里的木盒。

张文才也盯着木盒,半天也没感觉有什么奇特之处。

倒是木盒的材料只需要几文钱……

到了天师府后。

沈天师直接屏退了旁人,喊亲信去密室搬宝物。

“你们需要秘密将这些珠宝玉器全部都高价卖了,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天师府的。”

沈天师吩咐道。

“大人……全……全都卖了吗?”

几人摸不着头脑。

沈天师看着这些自己好不容易搜刮来的宝物,心里也疼痛难忍。

但是比起自己飞升,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者,可以长生不老,这些都不算什么!

“对,全都卖了,拿去黑市。”

沈天师挥手,让他们快些搬走。

若不卖,他到哪里搞来五百万两,去偷去抢?

哎。

张文才看着被搬空的密室,肉疼不得了。

自己跟了天师这么久,也就获得了一两件宝物。

眼下居然直接都没了!

“老师,你……”

张文才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了。

“行了,你也不懂这些,老夫要闭关一段日子,好好研究此画,你先行离开吧。”

“记住,这段时间不要来打扰老夫。”

张文才:……

“是。”

一连半个月,沈天师都站在房门口,并且面前挂着那副画。

眼巴巴的等着下雨。

“什么?”

“那老家伙真当如此?”

唐逾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

齐鸣点头,“属下亲眼所见。”

“那他上厕所拉屎呢?”唐逾笑的肚子都疼了起来。

齐鸣:……

“不过他不是会做法事是求雨吗?”

“怎么干等这么久?”

唐逾百思不得其解。

他继续躺在躺椅上摇来摇去。

这些天他命人做了个吊椅,也就是把躺椅改造然后挂起来。

这样午后睡觉,在大树下催眠的很。

逍遥王府背靠大山,基本下午就没太阳了,但今日天色暗的格外快,头顶乌云随着风飘来。

“呦,要下雨了,那就进屋吧。”

“让厨房准备午饭。”

唐逾悠闲不已。

另一边。

沈天师看见天上的乌云高兴得不得了,刚忙在院子里最高大的枫树上挂上红条。

做完这些,也淅沥淅沥下起了雨。

等回到屋檐下的时候,神秘人已经在他屋里坐着了。

沈天师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大人,您来了。”

神秘人冷哼一声。

“你还好意思挂红条?”

“怕不是都忘记你跟我们还有合作吧?”

沈天师讪讪一笑,“大人哪里的话,我近日得了一个灵宝,就想给大人看看呢。”

“灵宝?”

神秘人声音提高,似乎来了兴趣。

“是啊,这灵宝只有下雨天时候才会显灵。”

“大人可移步出来看看。”

说完沈天师就过去打开挂着的画。

神秘人半信半疑,走过去瞧瞧。

沈天师兴奋不已,错了搓手,然后才解开丝带。

小心翼翼的将画给放下来。

画中的女子还是那日栩栩如生,只是手中的伞是垂立的状态。

沈天师一头雾水,用手接了接外边的雨。

“大人可再等等,可能是这雨下的不够大。”

神秘人气的拳头咯吱作响。

“你消失了这么久,就为了让我看这破画?”

“下雨了,我可没有看见什么变化。”

沈天师眉头紧锁,细细端详着画。

他把画合上然后再打开,在合上,在打开。

就这样反反复复几个来回都没有任何变化。

莫不是灵宝感觉我心不诚?

神秘人见沈天师魔怔的样子,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沈天师,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神秘人鄙夷了声,拂袖消失在院子里。

等沈天师缓过神来,哪里还有人影。

雨也越下越大,而那画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沈天师差点气背了过去。

他居然被坑了五百万两!

“唐逾你特么居然敢骗老夫!”

“来人,给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