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漪行得正坐得端,按理说没什么可怕的。

可是在看到沈琢月的那一瞬,她心虚的脖子缩了缩,同时感觉旁边的风吹过来都是阴凉的。

陆明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声,沈琢月已经朝她走过来。

清高倨傲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陆明漪注意到他穿的是一件白衬衫,真的好衬他。

她想起来自己对他说的话,所以他都听进去了。

“好巧,陆三小姐。”沈琢月一双眼睛盯着她,语调几分散漫。

他**裸的将孙毅直接无视。

他的高傲,好像天然的可以蔑视很多人,也不觉得讨厌。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巧。我和孙毅谈点事情。”

“是吗?”那语调仿佛在说,你和孙毅有什么事谈?

孙毅主动伸手,“你好,沈先生。”

沈琢月在这行是大拿,虽然年轻,但成就已经高过很多人。

他们这些技术人员之间也会相互仰慕。

孙毅看沈琢月就是仰慕的眼神。

“嗯。”沈琢月不仅没去握手,反而单手自然的搂住了陆明漪的腰,“聊完了?跟我走。”

前一句是问句,后一句直接说就是陈述句了。

陆明漪在这里碰到了他,还有孙毅在跟前,不好弄得难堪。

她弯了一下唇角,对孙毅说,“我拜托你的事情,还麻烦你上点心。今晚耽误你的时间了。”

“明漪你客气了。”

当孙毅喊出她的名字时,陆明漪清晰感知到沈琢月搂着她腰的手臂缓缓收紧。

“那我就先走了。明漪,沈先生,下次见。”

沈琢月岿然不动,只是眼神上招呼一声。

陆明漪认识的沈琢月,是个很清冷的人,但并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讨厌情绪。

可他现在对孙毅,明显有恶意。

孙毅走了,陆明漪试图挣开沈琢月,却被他猛地一把搂紧,人就直接撞入他的怀中。

“沈琢月,你放开我。”

“你找他帮什么忙?”言外之意,竟然不找我?

“和你无关。”陆明漪去掰开他的手,弄了几下,徒劳。

她气急,抬眼瞪他,“从现在开始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你插手。说错了,不是从现在开始。而是从你把我送出国的那一刻起。”

沈琢月笑了。

前几天,还在他身下承欢,会抚着他的喉结,勾着他还要。

转眼间,就下了床不认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沈琢月捏一下她的脸颊,“你是属狗的,变脸这么快?”

“我……你放开我。沈琢月,不然我就咬你了。”

陆明漪本意是要咬他的手臂,让他松手。

可在沈琢月那里听来,就变了味。

他低头问,“咬哪儿?”

陆明漪脸顷刻红了,“你滚吧。”

话音刚落下,就被沈琢月一把扛了起来。

陆明漪不断拍打他的背,让他放自己下来。

沈琢月毫不客气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再敢叫试试。”

陆明漪脸更红了,因为很多人看过来。

陆明漪果然消停下来。

进了电梯,再出电梯,到房前,沈琢月刷房卡进门。

人被拉进了卫生间,让她抵着洗漱台。

沈琢月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打开了水龙头。手指在她指节上摩挲,给她洗手。

他,这是嫌她手脏?

因为被孙毅碰了一下?

陆明漪在镜中瞪了他一眼,质问,“你派人跟踪我?”

沈琢月常驻酒店不在这里。他突然出现,房间还提前开好了,陆明漪才不信这是巧合。

他跟着她来的,并且不打算放她走。

“我只是不放心你。”他关水,垂首轻轻咬一下她的耳垂。

陆明漪瞬间身体酥麻了一下。

沈琢月带着薄茧的手覆在她唇上,往下,微微覆了她的脖颈,修长的手搭在她的唇瓣,碾压了瞬,暧昧了探进红唇。

身后的滚烫跟着朝前压。把陆明漪持续往前挤。

陆明漪被他弄得几分难受,贝齿一张,便咬了下去。

谁知道沈琢月眼底一深,不仅没将手收回来,反而趁机探的更深。

陆明漪被虐成渣渣,反抗的哼哼。

沈琢月的另一只手覆住陆明漪脖颈的手摩擦着往下,攥着她的脖颈微微用力。

细软的脖颈不受控制的昂了起来。

陆明漪隐约感觉自己脖颈处跳动的脉搏被唇舌覆盖了。

那尖锐的牙齿微微含住,随后一点点的碾磨。像是想要刺穿她的皮肤,含住她滚烫的血液。

陆明漪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抓握住沈琢月漆黑的发。在沈琢月滚烫的唇舌微微用力后,全身跟着沸腾。

“沈……”陆明漪嘴唇蠕动,艰难的喊出他的名字。然而一出口,便是暧昧的语调。

沈琢月微微眯眼,低哑着嗓音说,“敢对我说那些话,简直就是找打。”

他抵的更近,随时要进入她的身体。

“沈琢月,你放开我。谁让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个混蛋。再敢这样对我,我就告你强奸。”

她想用力去抓沈琢月的头发。但知道会很疼,手指收紧,又松开了。

“陆明漪,我劝你好好跟我说话。”

“就不。”

“欠打!”

他真的打了她。

陆明漪又羞又臊,偏偏却还觉得很爽。

累的动弹不得,完全是沈琢月掌握主动权。

她一开始还能逞口舌之快。被沈琢月狠狠教训之后,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再不敢多说什么。

结束之后,陆明漪瞪了沈琢月一眼,想骂什么,已经没力气,也怕被沈琢月再报复。想了想,拉过被子睡觉去了。

太累了,几乎秒睡。

隔天睁眼,看到沈琢月就在身边还睡得香。

她抿了抿唇,心情几分复杂。

控制住想去触摸他的手,轻手轻脚的下床。

狗男人,又把她真丝衬衫给毁了。

昨晚他低头去咬开她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陆明漪垂眼看着他的宽肩,被她挠过的几道醒目的抓痕,魅惑极了。

晃晃脑袋,赶紧把这么**的画面赶出脑海。

她小声打开门,和做贼没什么两样。

刚出去,就接到了陆明川的电话。神色也变得肃然起来。

门轻轻被带上的一瞬,沈琢月就睁了眼。

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他睡得格外谨慎。

但他并不打算逼着陆明漪太紧。这丫头要强的很。

他坐起来,给宋观止打了个电话,约了半小时后一起吃早餐。

宋观止选的地方,沈琢月开车过去。

他只穿了件白衬衫,脖子以下两颗扣子时开着的。

脖子上的抓痕太扎眼。

宋观止没眼看,说,“你开屏了?”

沈琢月不甚在意,端起手边的现磨咖啡,喝了一口,说,“小猫挠的。”

“呵。膈应我呢?”

沈琢月勾了一下唇角,“人就在内地,你又不是抓不着。”

宋观止面无表情,“说重点。”

沈琢月喝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搁在桌子上,说,“谈一谈你瞒了我什么。”

宋观止没太多反应,笑了一下,“什么意思?”

“在M国的事情暂且不说。她现在回来,动静不小,是不是你帮了她?这个事情,你没和我提起半个字。”

宋观止装傻到底,“没提就是不知道,你别冤枉我。”

“她没那么多钱。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帮她。”

“她爸妈给她留了钱。”

沈琢月说,“那也没有那么多。”

沈琢月算过账,陆文海还活着的那个年代,没有几个人能留那么一笔巨款作为基金。

而现在,沈琢月收购一家公司和买下那栋别墅的钱,一定是远超基金的。

所以有人帮了她。

陆明漪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沈琢月能想到的只有宋观止。

这个男人虽然和他是朋友,但算不得肝胆相照,沈琢月甚至看不透他。

比如最近他就用铁腕手段,让宋家的一些旁支去了非域,再也回不来。

还有莫名其妙消失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尤其是宋家那个堂叔,外面养的女人孩子生下来,倒是个儿子。结果宋家连做了三次亲子鉴定,都证明不是宋家的种。那女人哭诉无门,最后竟然抱着儿子一块自杀了。宋家堂叔才觉得不对劲,和堂婶吵得不可开交,认为是她从中作梗。堂婶这边也不示弱,觉得堂叔根本靠不住,反而拿着自己名下的股权投靠了宋观止。

宋家堂叔因为这事儿得罪了很多宗亲,地位一落千丈,如今落魄的圈内已经没人和他来往。听说还要被逐出族谱。

这背后多少腌臜,随着人死灯灭,就也就没有踪迹可寻了。

人们往往在意的只是个结果,真相是什么早没有人关注。

宋观止淡淡说,“她要做什么,你就让她做。你要忍不住,尽管出手就是了。跑我这里质问,没有任何意义。”

沈琢月没接话。

她要做的事情,他当然支持,只是怕她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