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儿还有一个好朋友叫相哥。相哥是一位对社会事物有独到见解而且十分稳重的人。相哥对岩层与蜜儿的关系是非常明白的。他知道蜜儿已被岩层占有了,也知道蜜儿是因为无知而被岩层占有的。相哥很想将这件事告诉给山儿,但是因为相哥家庭出身问题背上了包袱而没有多少时间单独与山儿相处。也就没有机会将事情真象告诉山儿。

有一天,其他民工们都回去吃中饭了,连长安排相哥在工地上守工具。山儿到另外一个工地上搞测量拖迟了回指挥部吃中饭的时间,从相哥工地上经过时被相哥喊住了。相哥对山儿说:“你和蜜儿订婚了,我本来应该祝贺的,但是我觉得弟兄之间,有些话不能不说,因为我不能违心地奉承你。我比你要大几岁,我算是你哥,我觉得你订的这门婚事还是有些草率,似乎操之过急了点。蜜儿长得好,也会收拾打扮,对人也还和爱,也还肯劳动。但有一点,用咱农村的话来说,就是有点蹒,不撩量。”相哥说话很有分寸,他没有直接说岩层与蜜儿的关系。而是转了一个弯,讲了蜜儿的一个弱点,希望唤起山儿重新对蜜儿的审视。

相哥的话对山儿很有触动,觉得相哥的说得很有道理,所说的内容都是原来没有细细思考和审慎对待的问题,真有一点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注意其情感下的好的一面,缺乏一种全方位多角度的审察。在情感的驱驶下,女孩子个子矮小的缺点被当成娇小玲珑;讲究穿着被视为会收拾打扮;做事慢慢吞吞被看作斯斯文文。等等,等等。

加之岩层与蜜儿的关系,痛苦的山儿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感情用事了,没有经过更多的时间去考察一个女孩子的方方面面,以至于在心灵上受到如此沉重的伤害。

山儿下决心要对蜜儿重新过细品量了。山儿又觉得,蜜儿是可怜的,而且是真真实实地爱着自己的,虽然她被岩层破了身,但是真真地从内心爱一个人可能还是自己,那么说来,俩人的初恋还是统一的。山儿还想,人生在世上,谁能担保不犯错呢?蜜儿是被人侵害的,姑且就说蜜儿犯了错吧,但她是被动地犯了错。说不定她能吸取这一教训,堂堂正正地与自己共同生活一辈呢。山儿又觉得,在两人还没有正式结婚之前,这些事暴露出来也为时不晚,如果结了婚再暴露则会更被动一些。山儿还抱有一种侥幸心理:一个人的隐私只要不是广庭大众都知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蜜儿与岩层的事只要别人不知道也就无所谓了。

山儿的心灵就这样痛苦的煎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