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整个苏家值得她惦念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苏国林。
虽然苏国林有了刘蓓之后,枕边风吹得厉害,对她实在不怎么样。
但不管怎么说,苏国林都是给了她生命的那个人。
而另一个,便是她的爷爷,苏家老爷子。
整个苏家,最宠苏越溪的,就是老爷子了。
当年她执意生下苏灵儿,轰动了整个家族,如果不是苏老爷子力挽狂澜,她和苏灵儿母女,早就被逐出苏家,甚至是云城之外了。
如今,她还能在嘉人时尚出任总裁一职,除了苏柏,大部分是老爷子的功劳。
只可惜,她生下苏灵儿没多久,老爷子就生了一场大病。
出院后,身体每况愈下,没过两年,连起床都困难了,慢慢的,神智也变得有些模糊。
这种情况下,苏家的一切,自然落到了老太太的手里…
在苏越溪的指引下,江凌云把车开到了苏老爷子的住处。
这栋二层小别墅有些老旧,位置不算好,里面除了住着苏老爷子,只有一个负责看护的保姆。
所以,从里到外都给人一种非常清冷的感觉。
下车后,江凌云抱着苏灵儿,跟苏越溪一起往别墅内走去。
别墅的大门没关,苏越溪熟门熟路地走到了老爷子的房门口。
只是,还没进门,她的脸色就变了。
屋内,一张过时的实木大**,躺着一位白发苍苍、干枯瘦削的老人。
老人对着面前黑黑壮壮的妇人,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有气无力地喊道:“小梅,我想吃饭…”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了你又拉在**,想累死我啊!”
妇人凶悍的声音随即响起。
下一刻,一袋迷你装的饼干,被她扔到了老爷子的手边。
“赶紧吃,吃完睡觉!”
语气极其不耐烦。
老爷子用一只手艰难地捏起饼干,用哀求的语气说道:“能帮我打开吗?”
妇人冷哼一声,“连个包装袋都撕不开,还整天要吃的,干脆死了算了!”
“我想吃饭,不想吃饼干!”
老爷子气得把饼干丢了出去。
他虽然有些时候神智不是那么清楚,但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沦落到被人当傻子的地步,心里自然有火气。
妇人顿时就怒了,双手掐腰,捏着嗓子大声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还敢挑三拣四,再哔哔,老娘就饿死你!”
妇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欺负一个卧床不起的老人,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
可还没等她得意太久,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有本事你试试看!”
江凌云大喝一声,随即带着苏越溪一起走了进来。
此时的苏越溪,一双美目瞪得滚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爷爷竟然遇上这么一个恶毒的保姆,为了少干点活儿,就不给老爷子饭吃,简直罪大恶极。
“谁?”
听到有陌生男子的声音,黑壮妇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循声望去。
当她看到江凌云旁边站着的人是苏越溪后,顿时没那么紧张了,甚至还很自然地说道:“是你啊。”
“我正跟老爷子开玩笑呢,既然有客人来,那我就先出去忙了。”
“开玩笑?你刚才的样子是在开玩笑?”
苏越溪咬碎了一嘴的银牙。
这个恶毒的妇人,苏家花钱雇她伺候老爷子,她竟然为了自己省事,连饭都不给老爷子吃。
难怪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随便你怎么想!”
黑壮妇人拔脚就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事实上,她确实也不怕苏越溪这个苏家的弃儿。
妇人依然嚣张的气焰,让江凌云彻底怒了,立刻呵问道:“话还没说完,就想跑?”
妇人闻言,直接停下了脚步,用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凌云,不屑道:“哪来的野男人,管到老娘的头上来了?”
“苏越溪在苏家都说不上话,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话音刚落,她甚至捋起了袖子,一副要跟江凌云干架的模样。
在她眼里,江凌云细皮嫩肉的,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怎么?你想打我不成?”
江凌云好整以暇地问道。
“你要是再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
妇人扬着脸,趾高气扬地说道。
“呵,就凭你?”
江凌云冷哼一声,随即身形一动。
妇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壮硕的身体突然倒飞出去。
噗通一声,刚好落在苏老爷子的床前,双膝着地,整个人呈跪立的姿势。
不等妇人开口,江凌云冷声道:“立刻给老爷子磕头认错!”
“你他妈…”
妇人哪里肯轻易低头,张嘴就要骂人。
不过她的话音刚起,江凌云的大脚就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砰!
一声闷响。
妇人的脑门,被江凌云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她只觉得脑门一热,有红色的**流了下来。
“啊啊啊!”
妇人摸了一下脑门,随即嘴里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而江凌云,显然还没解气。
砰!砰!
大脚再次用力地往下狂踩。
一时间,妇人眼冒金星,惨叫连连。
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江凌云心软。
虐待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简直就是个畜生。
看着满脸是血的妇人,江凌云怕吓着苏灵儿,直接一脚把她踢出了房间。
“账还没算清楚,你给我好好跪着!”
“取你狗命很容易,但我绝对不会这么便宜了你!”
江凌云从小到大,最见不得老人家受苦。
这回,妇人的所作所为,算是触碰到他做人的底线了。
“爷爷…”
苏越溪不愿多看妇人一眼,满脸心疼地坐到了老爷子的身边。
苏灵儿则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堆小零食,然后统统摆到老爷子的面前,道:“太爷爷,有灵儿爸爸在,没人敢欺负你了。”
“太爷爷不喜欢饼干,吃灵儿最爱吃的小蛋糕,好不好?”
小家伙一边说,就一边拆开了手中的蛋糕卷,递到了老爷子的面前。